我坐在后座，看著窗外閃過的街景，腦子里翻來覆去就一件事。
周曼琳。
三年了。
這三年，我過的是什么日子？
結婚第二個月，趙秀芬就搬進了我們家。
說是幫忙照顧小兩口，實際上就是來當***的。
客廳的電視遙控器她霸著，冰箱里的東西她分配，我下班回來晚了五分鐘，她能罵我半小時。
"養不起家的廢物還在外頭晃什么？"
"曼琳跟著你算倒了八輩子霉。"
"你看看人家小區里張總，開的什么車？你騎的什么？一輛破電動車丟人現眼。"
我不說話。
我知道說了也沒用。
因為周曼琳每次都站在**那邊。
"我媽說的有道理，你上點進心行不行？"
"浩宇下個月要交房租，你能不能先墊一下？"
"就兩千塊錢的事，你至于嗎？"
兩千。
第一次是兩千。
第二次是五千。
第三次，周浩宇賭錢欠了外債，張嘴就要三萬。
我說沒有。
周曼琳摔了碗。
趙秀芬坐在沙發上哭天喊地，說我見死不救，不配做人。
"那是你親小舅子，他出了事你袖手旁觀？你這種人心里還有沒有這個家？"
最后，我去修車廠預支了兩個月工資。
那天晚上，我在陽臺上坐到凌晨三點。
風很大，吹得晾衣繩上的衣服啪啪響。
我想不明白一件事——為什么我拼死拼活掙的每一分錢，最后都進了周浩宇的口袋？
后來我想明白了。
因為在周曼琳眼里，我就是一臺提款機。
娶她的時候，她看上的不是我這個人。
是我那套房子。
一個孤兒，沒爹沒媽沒親戚，老老實實干活，聽話，好拿捏。
多好的冤大頭。
車子拐進了城東片區。
房產交易中心的大樓出現在前擋風玻璃里。
我深吸了一口氣。
"陳律師，你說的那個過戶申請，能查到她現在在哪個窗口嗎？"
陳卓翻了一下手機。
"已經查到了。三樓，12號窗口。上午她提交的材料，下午來取件。按時間算，她應該快到了。"
我看了看表。
下午兩點十五分。
"那我們先上去。"
車停在大樓門口。
我推開門，走進大廳。
辦事的人不多，三三兩兩坐在等候區玩手機。
我直接上了三樓。
12號窗口，空的。
窗口后面的工作人員正在低頭整理文件。
我在旁邊的等候椅上坐下來。
陳卓站在我身后，不遠不近。
兩點二十八分，電梯響了一聲。
門開了。
周曼琳走了出來。
她穿著一件水藍色連衣裙，拎著一個小挎包，頭發散在肩膀上，步子很快。
臉上帶著笑。
那種志在必得的笑。
我太熟悉了。
每次她從周浩宇那里拿到我的錢轉手遞出去的時候，就是這個表情。
一種"又搞定了"的得意。
她走到12號窗口前，從包里掏出一張回執單。
"你好，我來取過戶的材料，上午提交的。"
工作人員接過回執單，翻了翻電腦。
"周女士對吧？碧湖苑7棟602，過戶至周浩宇名下。"
"對，就是這個。"
周曼琳的聲音很輕快。
"材料沒問題的話，大概幾天能辦好啊？"
"正常三個工作日——"
工作人員的話說到一半，停住了。
她盯著電腦屏幕，眉頭皺了一下。
"周女士，稍等一下，這個房產有一個問題。"
周曼琳的笑凝固了。
"什么問題？"
"這套房產登記在葉鋒名下，是婚前個人財產。您提交的過戶材料里，有一份葉鋒的委托簽字授權書——"
工作人員抬起頭看著她。
"但我們系統顯示，您和葉鋒先生目前的關系是——離婚。"
"您已經不具備代為處置其婚前個人財產的資格了。"
周曼琳的臉色變了。
變得很快，從白到紅，又從紅到白，跟翻調色盤似的。
"不、不是，那個離婚是——"
她咽了一下口水，壓低聲音。
"那個離婚就是為了辦過戶方便才弄的，是假的，我們說好了的——"
"周女士，"工作人員的表情沒有任何波動，"法律層面不存在假離婚的概念。離婚證上的公章是真的，手續是合法的，您和葉鋒先生的婚姻關系已經終止。"
"您現在要處置他名下的婚前財產，需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