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住在陸家五年。
我和陸衍舟之間一直有個不能說的秘密。
每個深夜，我都會潛入他的臥室，與他纏綿一夜。
只差一紙婚書。
我就能成為名副其實的陸**。
陸衍舟訂婚那天，我收到消息：新娘不是我。
第一章
陸家的水晶燈有三千六百盞。
我數過。
寄住在這里五年，我把這棟別墅的每一個角落都記得清清楚楚。
包括陸衍舟臥室門鎖的密碼，包括他枕頭下面藏著的***，包括他左肩胛骨上那道長了六厘米的疤。
那道疤是三年前留下的。
車禍。
他昏迷七天，全家人守在ICU門口哭成一片，只有我，每天半夜翻窗爬進去，趴在他床邊，握著他的手，一遍一遍跟他說：陸衍舟，你不許死。
他醒來第一眼看到的人，是我。
從那天起，我們之間有了一個秘密。
每個深夜。
他房間的燈滅了，我就推門進去。
天亮之前離開，回到我在陸家三樓盡頭那個最小的客房，疊好被子，下樓給全家人做早餐。
沒有人知道。
陸家上上下下三十幾口人，沒有一個人知道，他們眼中那個寄人籬下、沉默寡言的"小可憐"蘇念棠，每天晚上都躺在陸家大少爺的床上。
我以為這個秘密會變成一個承諾。
我以為他會在合適的時候，給我一個名分。
畢竟他說過的。
"念棠，等我。"
四個字。
我等了五年。
今天是周六。
廚房阿姨告訴我，晚上陸家有一場家宴，要我別下樓，"人多，怕你不自在。"
我點點頭，端著白粥回房間。
路過二樓走廊的時候，我聽到陸衍舟的母親沈惠蘭在打電話。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但走廊隔音差，每一個字都鉆進了我的耳朵。
"映雪今晚會到，衍舟也同意了，訂婚的事就趁這次家宴公布。"
"對，**那邊催得緊，映雪的父親說了，要么年底之前辦婚禮，要么合作免談。"
"衍舟的態度？他當然同意了，不然我叫你準備什么家宴？"
"放心吧，那個蘇念棠我讓她老老實實待在樓上，礙不了事。"
我端著白粥的手沒有抖。
整個人從頭到腳被冰水澆透，但手沒有抖。
我甚至很冷靜地想：白粥太燙了，回去要晾一晾再喝。
然后我轉身回了房間，把粥放在桌上。
坐在床邊。
看著窗外的花園。
陸家的花園里種了十七棵銀杏，秋天葉子落下來，滿地金黃。
我來的第一年，陸衍舟帶我去撿銀杏葉，我問他為什么種這么多，他說："因為銀杏樹活得久，陪的時間長。"
我當時心里想，我也想陪你很久。
現在我坐在三樓，看著園丁在花園里擺桌子、鋪紅毯、系氣球。
紅色的氣球。
訂婚用的。
我掏出手機，給陸衍舟發了一條消息：
"今晚的家宴，是什么？"
他秒回："家里請幾個朋友吃飯，你早點睡，不用下來。"
沒有提江映雪。
沒有提訂婚。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十秒鐘，把手機放下了。
想起三天前的晚上，他還摟著我，下巴抵在我頭頂，聲音低沉：
"念棠，再給我一點時間。"
一點時間。
原來他要的時間，是用來訂婚的。
和別人。
晚上七點，客人陸續到了。
我坐在三樓窗邊，聽到樓下笑聲不斷，杯碟碰撞，有人在彈鋼琴。
七點半，一輛白色的邁**停在門口。
車門打開，一個穿粉色禮服裙的女人走下來。
長發披肩，妝容精致，笑著跟門口迎接的沈惠蘭擁抱。
江映雪。
京城四大家族**的獨女。
陸衍舟的初戀。
也是他嘴里那個"已經過去了"的人。
我看著沈惠蘭挽著江映雪的手往里走，兩個人親熱得跟親母女一樣。
沈惠蘭從來沒用那種語氣跟我說過話。
在她眼里，我就是個沒爹沒媽、被陸家好心收留的拖油瓶。
八點整，樓下忽然安靜了。
然后是陸衍舟的聲音，從音響里傳上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感謝各位今晚到場。我和映雪認識十二年了，兜兜轉轉，還是回到了彼此身邊。今天，我正式宣布——"
"我和江映雪訂婚了。"
掌聲。
歡呼。
口哨聲。
有人喊"在一起"。
有人喊"親一個"。
我坐在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