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了。"
我拿她沒辦法。
陸念念是我在聾啞學校做志愿者時認識的，她不是聽障人士，只是覺得手語好玩，跑來當旁聽生。一來二去跟我混熟了，像一塊甩不掉的橡皮糖。
她總說她哥太悶、家里太無聊，只有跟我在一起才開心。
生日宴那天晚上，人很多。陸家的客廳鋪著厚厚的地毯，水晶燈亮得刺眼，到處是我叫不出名字的賓客。
我縮在角落里，助聽器被嘈雜的人聲攪成一團噪音，什么都聽不清楚。
白若冉那天也在。
她是陸廷夜的前女友，分手后一直和陸家保持著走動。陸念念跟我提過她，說這個女人表面溫柔，骨子里是條蛇。
"我哥看不透她，但我看得透。"陸念念比劃著說，"她每次來我們家都要翻我的東西，還偷偷進過我哥的書房。"
那天宴會進行到一半，陸念念突然不見了。
我到處找她，最后在三樓走廊的盡頭看到她。
她站在陽臺邊，背對著我，好像在跟什么人說話。
風太大了，我的助聽器只接收到斷斷續續的噪音。
我走過去，想叫她回去。
就在我走到離她三步遠的地方，她的身體突然向前傾斜。
我撲過去抓住了她的衣角。
沒抓住。
布料從我指尖滑過，那種感覺我這輩子忘不了。像抓住了什么又什么都沒抓住，手心只留下她裙子上刺繡的紋路。
她掉下去了。
我趴在陽臺欄桿上往下看，滿地的血。
我張開嘴想喊人，嗓子里擠出來的聲音又啞又破，樓下沒有一個人聽見。
等人發現她的時候，她已經沒有呼吸了。
而陽臺上只有我一個人。
所有人都認定是我推的。
我沒辦法解釋。我的聽力損失讓我的發音含混不清，激動的時候更加說不出完整的句子，只能用手語不停地比劃。
沒有人看我的手語。
陸廷夜從樓下沖上來的時候，眼睛紅得像要滴血。他看著我站在陽臺邊、手上沾著他妹妹裙子的布料纖維，一把掐住了我的脖子。
"是你。"
他的聲音我聽不太清，但我讀出了他的嘴唇。
是你。
我拼命搖頭，想比劃手語，雙手被他按死在身側。
白若冉從人群里跑出來，一臉淚水地抱住陸廷夜的胳膊。
"廷夜別沖動，先報警，讓**來查。"
她轉過頭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我記得很清楚。跟今天在病房里一模一樣。
溫柔底下藏著的那個東西。
后來**來了，調查了三個月，沒有找到直接證據證明是我推的。
但也沒有找到其他嫌疑人。
陸念念的死被定性為意外墜落。
案子結了，陸廷夜沒結。
他拿著一份婚約找到我，表情是我從沒見過的冷。
"嫁給我。"
我盯著他的嘴唇，以為自己讀錯了。
"你害死了我妹妹，法律治不了你，那我自己來。"
"嫁給我，余生我會一點一點從你身上討回來。"
我簽了。
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我欠陸念念一條命。
她墜下去的那一刻，我沒抓住她。
不管真相是什么，這個事實改變不了。
婚后的日子，比我想的還要難。
陸廷夜不住在家里，偶爾回來也只是拿幾件衣服就走。他的衣服上有時候沾著白若冉的香水味，甜膩膩的，刺得我鼻子發酸。
他不跟我說話。我發的消息他只回轉賬，金額從不重復，像某種**的記錄方式。
婆婆陸老**從第一天起就沒給過我一個正眼。
她說的每句話我都讀得出來，因為她從不避著我。
"一個**進了陸家的門，是八輩子的晦氣。"
"要不是廷夜非要留她，我早把她掃地出門了。"
在這個家里，我比傭人還低一等。
傭人至少有工錢，我什么都沒有。
只有陸念念送我的那對耳環，在首飾盒里安靜地躺著。
她說那是她自己挑的，配我的臉型好看。
這個世界上唯一真心對我好的人，我親手弄丟了。
后來發現懷孕的時候，我以為事情會好轉。
結果陸廷夜聽到消息，只說了一句話。
"這個孩子，是你綁住我的手段吧。"
他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