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家委，每年六一兒童節，班主任都會私下拜托我給孩子們準備點節日小甜品。
幾年來，我自掏腰包免費給全班做手工小蛋糕，大家一直都吃得很開心。
直到新來的家長錢芳在群里發了一張我蛋糕的特寫照片。
照片上有一根不知道從哪來的黑色卷毛。
“這就是大家天天夸的愛心蛋糕？我家孩子都在里面吃出臟東西了！”
“都說免費的東西，才是最貴的！誰家好人年年免費倒貼錢啊，不僅家庭作坊衛生條件堪憂，怕不是那種幾塊錢一桶的劣質植物奶油糊弄事吧？”
“表面上熱心腸大方，私底下指不定背著咱們從班費里報銷了多少黑心錢！”
“大家可別被這噱頭騙了！”
群里的家長們瞬間倒戈，紛紛跟著發支持**的表情包，我冷眼看著沒有作聲。
錢芳認為自己徹底立住了威風，直接在群里直接艾特全體成員。
“作為新一屆家委，我現在正式宣布，以后班里全面取消這種不健康的三無免費蛋糕！”
“從今年六一開始，節日慶祝全部改成國學經典誦讀。我將用班費給大家統一**相關書籍，咱們主打一個修心養性，拒絕垃圾食品！”
群里家長立刻跟風附和，我靠在沙發上，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為了還老師人情，大半夜揉面團搞到腱鞘炎復發，最后還要提心吊膽怕哪個小祖宗吃出毛病的倒霉日子，老娘早就不想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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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手機扣在茶幾上，活動了一下右手腕。
腱鞘炎又犯了，貼了三層膏藥都壓不住那股鉆心的酸。
群里還在刷屏。
我看都沒看，起身去廚房倒了杯熱水。
老公從臥室探出頭：“群里炸鍋了你知不知道？那個錢什么的罵你呢！”
“知道。”
“你就不回一句？”
“回什么？”
他急了，拿過我手機翻了兩屏，臉都氣綠了。
“什么叫三無蛋糕？你用的安佳黃油八十塊一盒，淡奶油都是鐵塔的，光材料費一年你貼進去多少？”
我喝了口水，沒說話。
“還有這條，說你從班費里報銷？放屁！四年了你報過一分錢嗎？”
“沒報過。”
“那你倒是去說清楚啊！”
我看著他漲紅的臉，忽然覺得好笑。
“說清楚？說給誰聽？那群人五分鐘之前還在夸我蛋糕好吃呢，現在呢？一根頭發就全反水了。”
他啞了。
手機又震了。
不是群消息，是***的私聊。
“周姐，實在不好意思，群里的事我看到了，我來處理……”
我盯著這行字看了十秒鐘。
四年了。
每年六一前一周，***都會單獨找我：“周姐，今年還是老規矩，麻煩你了哈，我請你吃飯。”
飯從來沒請過。
但我家閨女確實被照顧得不錯，座位在第二排靠中間，評三好生年年沒落下。
人情嘛，就是這么回事。
我打字：“***，不用處理，錢芳說得有道理，以后我不做了。”
發完之后，我又補了一句：“班費的事，我這里有四年的采購小票和轉賬記錄，一分錢都沒走過班費，您是知道的。”
***秒回了一個“我當然知道”的表情包，然后打了一大段話。
大意是錢芳剛進家委就搞事情，很不像話，她會在群里幫我澄清。
我回了三個字：別麻煩。
不是客氣，是真不想麻煩。
我把右手泡在熱水里，看著那些消了腫又鼓起來的關節。
我大半夜三點爬起來打發奶油，六寸蛋糕做四十二個，一個班四十二個孩子，一個都不能少。
奶油裱花裱到手指頭發麻，第二天一早還要趕在第一節課前送到學校。
有一年下雨，蛋糕盒差點全泡了，我蹲在校門口雨棚下面重新整理包裝，校門口的保安大叔以為我是送外賣的。
然后家長群里老師發幾張孩子們吃蛋糕的照片，大家打一排“謝謝周媽媽”。
那些謝謝值多少錢，不夠買一管扶他林。
我關了手機，拍拍老公的肩。
“行了，別氣了。這事對我來說，是好事。”
他不信，我懶得解釋。
躺在床上我盯著天花板，今年六一，我終于可以睡個好覺了。
第二天一早，手機彈了十幾條私信。
都是班上家長發來的。
“周姐，昨天群里的事你別往心里去啊。”
“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