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端午家宴,挺著孕肚的小三拎著粽子上門
鎖骨下面兩道淺紅色的印子清清楚楚。
不是過敏。不可能是過敏。
那上面有牙印。
"說啊。"
我的手在發(fā)抖。
"上次出差回來也有,你說是酒店的被子扎的。上上次你說是蚊子咬的。你到底把我當(dāng)什么?"
顧司渡拽了一下領(lǐng)口遮住痕跡,走到對面沙發(fā)坐下來,翹起了腿。
"你這是審我?"
"我看了監(jiān)控。"
三個字砸出去。
他抬起頭看我。
客廳安靜了幾秒。
然后他笑了一下。
很輕。
"哦。那你都看到了。"
我等著他解釋,道歉,哪怕是慌張也好。
什么都沒有。
他從袋子里翻出一盒茶葉,撕開封口,給自己泡了杯茶。
"既然都看到了就別再問了。反反復(fù)復(fù)追著問,累不累?"
"所以你承認(rèn)了。"
我站在他對面,每個字都在發(fā)顫。
"每天凌晨帶女人回我的家,在我的床上,就在我旁邊。還在我水杯里下藥,讓我什么都不知道。"
"助眠的,不是毒藥。"
顧司渡用茶杯捂著手,語氣跟聊天似的。
"劑量控過,第二天起來你精神不是挺好?客觀講,你這一周的睡眠質(zhì)量比平常都強。"
我一把抓起茶幾上那袋"出差禮物"朝他身上砸過去。
袋子撞在他肩膀上彈開,東西灑了一地。
土特產(chǎn)盒子摔散了。茶餅裂成兩瓣。
從袋子底部滑出來的,是一條黑色蕾絲吊帶。
不是我的。
旁邊還卡著一張紙條,折成四折,塞在吊帶的肩帶里。
我彎腰撿起來展開。
字跡圓潤,末尾畫了一顆愛心。
"這一周謝謝你每天來陪我,端午快樂。等你結(jié)扎了我們就永遠(yuǎn)在一起。"
結(jié)扎。
當(dāng)初說做丁克的是他。
我不反對,因為我覺得兩個人真心相愛就夠了。
他說不需要孩子維系婚姻,我信了。
每一次我們在一起,他都做足防護。"不想讓你承受生育的苦。"
現(xiàn)在看來,他不是不想要孩子。
他只是不想跟我要。
"說好的丁克,原來只針對我一個人。"
"你別一驚一乍。"
他皺了下眉,起身想走。
"事情已經(jīng)這樣了,你鬧又能怎樣。"
"顧司渡!"
我擋在他前面。
"我要離婚。"
他停下來,低頭看了我兩秒。
伸手撥開我的肩膀,往樓上走。
"離不離的,等端午過了再說。你現(xiàn)在情緒不穩(wěn)定,說什么都不算數(shù)。"
腳步聲消失在樓梯拐角。
我站在滿地狼藉的客廳里。
那張紙條還捏在手上。
汗?jié)n洇濕了末尾那顆愛心。
那晚我沒有喝水杯里的水。
靠在沙發(fā)上,一直等到天亮。
顧司渡沒有下樓。
清早六點,門鈴響了。
我拉開門。
是一個穿制服的快遞員。
"沈若螢女士?加急件,簽收一下。"
包裹不大。牛皮紙盒,外面纏著紅色絲繩。
寄件人一欄寫著:沈淑芳。
我的外婆。
已經(jīng)四年沒聯(lián)系了。
自從爸媽出事之后,大舅一家接管了外婆身邊的一切,也把我隔絕在外。
我最后一次見她是在她八十大壽的宴席上。
大舅媽把我安排在最遠(yuǎn)的角落,吃完飯就讓人送走了。
"你嫁了個小職員,你外婆看了寒心。別總往跟前湊了。"
從那之后,我再沒接到過外婆的電話。
我以為她也不想見我了。
坐在玄關(guān)地板上,拆開包裹。
里面是一條五彩繩。
手工編的。繩結(jié)打得不太利索,有幾處線頭冒了出來。
一看就是老人家自己一針一線做的。
還有一只舊舊的墨綠色首飾盒。
打開,是一枚翡翠掛墜。
成色極好,水頭十足。
我媽生前戴過一模一樣的。
首飾盒底部壓著一張折疊的信紙。字跡歪歪扭扭,只寫了兩行。
"螢螢,端午安康。一個人在外面,要照顧好自己。鑰匙在盒子夾層里,是南城巷老宅的,想回來隨時回來。"
我翻開首飾盒的底部夾層,果然有一把小銅鑰匙。
南城巷老宅。
爸媽結(jié)婚的地方,也是外婆年輕時置辦的第一套房子。后來外婆做了生意搬去了城東大宅,南城巷一直空著。
我小時候在那里度過每一個端午。外婆在門口掛艾草,教我包粽子,給我的手腕系上五彩繩。
手機忽然響了。
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
"請問是沈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