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彎著眼笑。
"你老婆包豆沙餡的對不對？我包蛋黃肉粽，跟她的不一樣。"
"行，聽你的。"
顧司渡從后面把她摟住，幫她往粽葉里填米。
她側過頭親了他一下。
"司渡。"
"嗯。"
"你這一周到底住哪？"
"酒店。跟她說出差嘛。"
"每天半夜跑過來，天亮前走，你不嫌折騰？"
"不嫌。"
他撥了撥她耳邊的頭發，嗓音懶洋洋的。
"不過后天出差到期得回來，端午總得在家過。"
"那我呢？"
"你乖乖等著。端午一過就找你。"
"你跟她過端午的時候，也會想我嗎？"
"想。"
他低頭在她耳朵上咬了一口。
"尤其是吃粽子的時候。"
我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茶幾上。
糯糯蹲在我腳邊，尾巴掃了掃我的腳踝。
窗外樓道里有人在掛艾草。粽葉的清香從哪家廚房飄過來，整棟樓都是端午的味道。
我在這間被悄悄翻了底朝天的房子里，坐了很久。
直到屏幕重新亮起，我翻到了昨晚最后一段錄像。
凌晨四點。兩個人從臥室出來。
女人穿戴整齊。臨走前她彎腰看了我一眼，沖著監控的方向比了個"噓"的手勢。然后笑了。
顧司渡走到廚房，把貓糧碗填得滿滿的。
他蹲下來拍了拍糯糯的腦袋。
"乖啊糯糯，別告訴**媽。"
然后他拎起女人的包，兩個人一前一后出了門。
客廳恢復原樣。
像什么都沒有發生過。
我強迫自己從沙發上站起來。
腦子里翻來覆去就是監控里那些畫面。她穿我的拖鞋走來走去、吃我包的粽子、裹著我的毛毯靠在我丈夫懷里。
但有一件事我必須確認。
我走進顧司渡的書房。
他不讓我碰這間房的東西。結婚三年，我一次都沒翻過。
書桌最外面那個抽屜帶鎖。
我用廚房的剪刀撬了兩下，鎖扣崩開了。
里面是一沓信用卡賬單。
六月三號，錦繡珠寶，翡翠手鐲，三萬八。
六月五號，一個高端女裝品牌的專柜，兩件裙子，一萬二。
六月七號，一家醫美診所，儲值五萬。
每一筆旁邊都有紅色圓珠筆畫的勾。
最上面一張是昨天的。
端午定制禮盒，八百。
收件人一欄寫著：蘇婉寧。
地址是市中心一個高檔公寓的門牌號。
蘇婉寧。
這個名字出現在賬單的每一行里。
我繼續翻。
抽屜底層壓著一個牛皮紙信封。
里面是一張銀行轉賬回執。
每月固定轉賬一萬五，收款人蘇婉寧。
起始日期是去年十月。
整整八個月。
我翻開第二個抽屜。
一個小首飾盒。
打開。
碎鉆項鏈。
盒蓋內側貼著一張卡片，上面是顧司渡的字跡。
"寧寧端午快樂。往后每個節日都有我。"
上個月我生日那天，他送了我一束花。我高興了整整一周。因為從前他連生日都記不住。
我還以為他變了。
還特意做了一桌他愛吃的菜。
原來他不是不會給人送禮物。
只是舍不得花在我身上。
我把首飾盒合上，放回原處。
抽屜關好。鎖扣已經壞了，我用膠帶纏了兩圈，看不出被撬過的痕跡。
回到臥室，從床頭柜里翻出結婚證。
照片上兩個人笑得燦爛。
我把它裝進了自己的包里。
顧司渡當天晚上回來了。
推門的時候他笑著，胳膊底下夾著一個紙袋。
"若螢，出差回來了。"
很自然地換鞋，掛鑰匙，走到客廳。
把袋子放到我面前。
"給你帶了點東西。當地的特產，還有給***端午節禮盒，明天讓快遞寄過去。"
我坐在沙發上看著他。
"糯糯呢？"
他轉頭找貓。
"你之前說它不吃食，我在網上給它下了一單新口味的貓糧，明天到。"
"你見過它了。"
我說。
他愣了一下。
"什么？"
"糯糯，你已經見過它了。你每天凌晨兩點都回來，親手喂了它一周。"
他拎袋子的手頓了一下。
只一瞬。
很快就恢復了滿不在乎的樣子，彎腰拆袋子。
"若螢你說什么呢，我這幾天一直在外面，累得要死……"
"你脖子上的痕跡是誰留的。"
我站了起來。
他下意識后退半步。
我上前扯住他的領口往下拽。
襯衫扣子崩開一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