癱了的人，你都不放過？你對得起大山嗎？你還有沒有良心！"
趙二虎的心聲同時傳進我腦子里。
"哈哈哈哈太完美了！看這蠢女人的表情，是不是懵了？來啊，解釋啊，你就算說破天，一個大活人的證詞擺在這里，你有什么證據證明你沒去過？"
我深吸一口氣。
"媽，你看看二虎脖子上那幾道印子。"
婆婆愣了一下："看什么看！那就是你干的！"
"您仔細看。"我聲音平靜，"那三道痕，是從左往右劃的，方向朝外，角度朝上。如果是別人掐的，應該是從外往里、角度朝下。"
我伸出自己的右手，做了一個掐人脖子的動作。
"您試試。您掐任何人的脖子，指甲劃痕都是從外向內。但是二虎脖子上的痕跡，是從里向外。"
婆婆的動作頓住了。
"只有一種情況會出現這種方向。"我盯著趙二虎的眼睛，"自己抓的。"
房間里安靜了幾秒。
趙二虎的臉色變了一瞬間，但他恢復得極快。
"嫂子，你、你怎么能這樣說。"他眼淚掉下來了，"我一個癱了的人，手都抬不起來，我怎么抓自己？"
他費力地抬了抬右手，手指虛弱地顫抖著，抬到胸口位置就落了下去。
"你看，我連舉到脖子的力氣都沒有。"
婆婆又轉向我："你聽見了沒有！他手都抬不起來！蘇念你少在這巧舌如簧，做了就是做了！"
趙二虎的心聲再次響起。
"還好還好，幸虧我提前練過了，手抬到一半就放下來，這個演技絕對沒破綻。不過這女人剛才那個分析倒是把我嚇了一跳，沒想到她還懂這個。沒關系，只要**了手抬不起來，她說什么都沒用。"
我看著他那張委屈巴巴的臉，沒有再說話。
第一回合，算他贏了一半。
婆婆信了他，不信我。
但我要的不是現在贏。
我走回自己房間的時候，經過走廊那面鏡子。鏡面上有一層薄薄的灰，但足夠清晰。
我把手機從口袋里拿出來，打開錄像功能對準了鏡面。
今天晚上，我不會再只用眼睛看了。
這一天，我像往常一樣去山上喂豬、巡果園。
三月的山坡上，桃樹剛掛了花骨朵，蘋果樹的枝條修剪得整整齊齊。這片百畝果園是我嫁過來第二年開始打理的，從荒山到現在年產幾十萬斤果子，六年時間，全是我一鋤頭一鋤頭刨出來的。
**里二十頭母豬哼哼唧唧等著吃食，我拌好飼料一槽一槽倒進去的時候，隔壁院子的周翠花探過頭來。
"念子，我跟你說個事。"她壓低聲音，臉上的表情很不好看，"今早我去村口小賣部買鹽，聽見趙二嬸和李大嘴在那嚼舌根。"
"說什么？"
"說你。"周翠花咬了咬牙，"說你半夜不睡覺往你小叔子屋里跑，說你不正經。趙二嬸還說親耳聽你婆婆講的，有鼻子有眼的。"
我手里的鐵瓢頓了一下，繼續往豬槽里倒飼料。
"你別不當回事！"周翠花急了，"這種話在村里一傳開，你還怎么做人？你趕緊跟大山打個電話說清楚。"
"說不清楚的。"我把空桶放下來，"婆婆信了二虎，大山又不在家，我打電話過去只會讓事情更復雜。"
周翠花急得直跺腳："那你就這么由著他們潑臟水？"
我蹲下來洗手，涼水沖過指縫。
"翠花嫂，你幫我注意一件事。"
"什么事？"
"這幾天你要是半夜起來上廁所，留意一下我家院子有沒有亮燈。特別是二虎那屋，看看窗簾后面有沒有人影走動。"
周翠花愣了一下："你啥意思？"
"沒什么。就是幫我留個心。"
我沒有多解釋。
傍晚收工回家的時候，婆婆坐在堂屋里打電話，看見我進門，連忙把手機往懷里一塞。
但我還是聽到了最后幾個字。
"大山，你媳婦在家干的事，媽實在沒臉說。你趕緊請幾天假回來，這個家不能沒有男人做主。"
我走進廚房開始做晚飯。
切菜的時候，趙二虎的心聲從隔壁屋子里隱隱約約傳過來。
"太好了，大哥要回來了。等他一進門，我就加大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