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窈正夾著一筷子生腌蝦，動作停住："換什么？我都點好了。"
"這些我不能吃。"
"怎么不能了？以前你不都跟著吃的嘛。"
以前。
以前我陪她吃醉蟹，吃到過敏起紅疹，她說我大驚小怪。
以前我陪她喝酒釀甜湯，第二天胃疼了一天，她說我身體太嬌氣。
我每次都忍了。
"我懷孕了。這桌菜沒一樣能碰。你忘了？"
林舒窈把筷子一放。
陸承衍趕緊打圓場："老婆，舒窈費心點的，你別掃興了。要不我讓服務(wù)員加兩個清淡的？"
他臉上還掛著笑。
我忽然想起半年前，林舒窈跟我說她喜歡了一個人。
我追問是誰，她不肯說，只是笑。
也是那個時候開始，陸承衍頻繁加班，頻繁出差。
我那時候還幫他找胃藥、熬湯。
原來如此。
我放下筷子。
"我不吃了。"
"舒窈，你不是說有話跟我說？"
她被我直呼其名，明顯愣了一下。
手機(jī)在我口袋里震動。
我掏出來看了一眼。
那條匿名帖又更新了。
"她到了。老公也到了。戲要開場了。"
"今晚之后，她就會知道，什么叫輸?shù)脧氐住?
發(fā)布時間：三分鐘前。
我抬頭看向林舒窈。
她的手機(jī)正扣在桌面上，屏幕朝下。
我的手機(jī)又震了。
來電顯示：媽。
陸承衍的媽。
接通的瞬間，那頭劈頭蓋臉砸過來一句："若晚，舒窈的事你知道了吧？"
"你也別鬧，承衍在**公司干得好好的，鬧大了對誰都沒好處。"
"我跟你說實話，舒窈這姑娘，我是見過的，長得好，性格也大方。男人嘛，有點花心太正常了。你自己也有問題，嫁過來一年多了，整天不打扮，男人能不往外看？"
"依我看，你也別在乎那些虛的。你現(xiàn)在懷著孩子，好好養(yǎng)胎才是正經(jīng)。別的事，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過了。"
我一個字沒說。
對面陸承衍的臉已經(jīng)白了。
他一把奪過我的手機(jī)，對著電話吼："媽你說什么呢？！"
那頭周芳的聲音還在響："我說的不對嗎？你自己做的事你心里沒數(shù)？舒窈昨天來家里吃飯我還……"
陸承衍直接掛了。
他轉(zhuǎn)向我，滿臉堆笑。
"老婆，我媽她老糊涂了，你別……"
"昨天？"
我看著他。
"昨天你跟我說公司應(yīng)酬。結(jié)果是帶她回家見**？"
陸承衍張了張嘴。
林舒窈在旁邊端著杯子，沒出聲，但我看得出來，她在笑。
那種終于藏不住的得意。
我站起來。
"陸承衍，你什么時候開始騙我的？"
他抓住我的手："若晚，你聽我解釋……"
"我問你，你什么時候開始的。"
他低下頭，不說話。
林舒窈替他回答了。
"四月份。他來給你送生日蛋糕那天，順便送了我一束花。"
她站起來，走到我面前。
"若晚，我不想再瞞你了。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想在你背后偷偷摸摸。所以今天才約你出來。"
她說得坦坦蕩蕩，好像做錯事的人是我。
"我知道你現(xiàn)在懷著孕，我也不想逼你。但承衍選的是我，這個你得接受。"
"你簽字離婚，大家好聚好散。**那邊，承衍說自己會辭職。我養(yǎng)得起他。"
陸承衍臉上的表情很復(fù)雜。
他沒反駁林舒窈的話，也沒來拉我。
就那么站著，像在等我給一個答案。
手機(jī)帖子又更新了一條。
我沒看。
我已經(jīng)不需要看了。
"若晚，你別怪我。"林舒窈的語氣柔和下來，"你太好了，好到不適合跟承衍在一起。他需要的是像我這樣的人。"
她伸手想碰我的肩膀。
我退了一步。
"你說你養(yǎng)得起他？"
林舒窈眨了眨眼："怎么？"
"你一個月工資多少？"
她臉上閃過一絲不自在："這跟工資有什么關(guān)系？我家條件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點了點頭。
"我知道。你家那套房還有八十萬貸款。**那個水果店，上個月差點關(guān)門。"
林舒窈的笑終于掛不住了。
"你查我？"
"不用查。你自己跟我說的。上個月你找我借錢還信用卡的時候。"
她臉漲紅了。
我轉(zhuǎn)向陸承衍。
"你打算跟她走？可以。辭職信明天交。"
他瞪大了眼。
"但是有一件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