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井穴,封住毒素擴散的經絡通道。
第二**入曲池,強行激活他半癱瘓的臂叢神經。
第三針落在合谷,穩住他正在紊亂的心率。
三針下去,他發黑的肌肉肉眼可見地恢復了血色。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臂,五根手指一根一根地張開、攥緊。
能動了。
"這手法……"
他的表情變了。
不是感激,是一種獵人發現獵物的興奮。
***外面突然傳來密集的腳步聲。
皮鞋踩在醫院走廊瓷磚上的聲音,至少二三十個人。
"沈音!你給我出來!"
顧澤的特助,周成。
聲音從走廊盡頭傳過來,越來越近。
"顧總讓我帶三十個人過來,把沈音那個瘋女人抓起來!"
我站起身,把針包收好。
那個男人也聽見了動靜,掙扎著要站起來。
"他們來抓你的?"
"不關你事。"
"我幫你殺出去。"
他伸手去夠地上那把槍。
我一腳踩住槍管。
"閉嘴,躺好。"
他抬頭看我。
"你一個人對付三十個保鏢?"
我扯過旁邊的白布,往他身上一蓋。
"你現在是個死人,別說話,別動,別呼吸太大聲。"
他被我塞回了停尸床上,白布從頭蒙到腳。
"……"
"再多一個字我把你的針拔了。"
白布底下終于安靜了。
門被踹開的時候,我正站在水池邊洗手。
周成帶著三十多個黑西裝的保鏢涌進***,看到滿地的血跡和兩張停尸床上的顧澤、林宛宛,所有人都愣住了。
周成的臉從紅變白,從白變青。
"你……你對顧總做了什么!"
我把手上的水甩了甩,拿紙巾擦干凈。
"幫他實現諾言啊。"
"什么諾言?"
"他不是說要把心肝脾肺腎都給林宛宛嗎?我醫術有限,先從腎開始。"
周成氣得嘴唇哆嗦。
"你瘋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這是故意傷害!是犯罪!"
"那你報警啊。"
我靠在水池邊,看著他。
"顧澤非法拘禁我、威脅我、強迫我捐獻器官,這些事你要不要一起報?"
周成的嘴張了張,又閉上了。
他掏出手**了個電話,說了幾句我聽不清的話,然后掛斷。
回過頭來的時候,臉上多了一層底氣。
"沈醫生,你別怪我。"
他從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甩到我面前。
"這是市級精神鑒定中心出具的報告,鑒定結果是你因長期工作壓力導致精神狀態異常,已不具備行醫資格。"
我低頭看了一眼那個鑒定日期。
今天的。
鑒定中心的章倒是蓋得挺齊全,就是這效率有點太高了。精神鑒定至少要觀察七天才能出結果,他們居然一個下午就搞定了。
"同時。"
周成整了整領帶,聲音大了幾分。
"顧氏集團明年將向仁心醫院追加十個億的醫療贊助,這筆錢足夠醫院新建兩棟大樓。"
腳步聲從走廊那頭傳來。
院長跑得滿頭大汗,身后跟著六七個保安。
我看到院長的時候松了口氣。
"院長,顧澤非法拘禁我,偽造精神鑒定,他……"
院長看了一眼周成手里的文件,又看了一眼走廊盡頭那個打電話的人。
他的喉結動了一下。
然后轉過頭來,對著我揮了揮手。
"沈音精神狀態異常,立刻送到地下禁閉室隔離觀察。"
保安圍上來。
我盯著院長的臉。
他不敢看我的眼睛。
保安把我雙臂反剪在身后的時候,我沒有掙扎。
被押著往外走的一瞬間,我用余光瞥了一眼***角落的那張停尸床。
白布下面,空無一人。
地下禁閉室的墻壁上全是水漬,頭頂只有一盞忽明忽暗的白熾燈。
我靠在墻角,數著天花板上的裂紋,數到第十七條的時候,通風管道里傳來金屬摩擦聲。
格柵被人從里面擰掉了螺絲。
一雙長腿先伸出來,然后整個人從管道里翻身躍下,穩穩落地。
厲寒霆。
他左肩的傷口已經不再滲血了,我那三根針的效果比預期還好。
他活動了一下手指,走到門前,兩根手指捏住鐵鎖。
咔嚓。
鎖芯被他徒手捏碎了。
"我說了,我幫你。"
我看著他手里的碎鐵渣。
"你這是幫我,還是幫你自己?"
他沒回答,拍了拍手上的鐵銹。
"先出去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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