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終宴上，獎金名單滾動播放。
我，全公司墊底，8.5元。
我拿起包就走。
“站住！”董事長黑著臉，“誰批的獎金？現在就給我辭退！”
角落里，部門經理正把手搭在女助理肩上，他夫人臉色一下子白了。
“砰”的一聲，夫人摔了杯子：“王志強，你過來！”
經理臉色鐵青：“老婆，你聽我解釋……”
“聽你說？”董事長冷笑，“她憑實力拿下三千萬大單，你卻貪走所有酬勞，真是膽大包天！”
全場亂了起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倆身上。
我淡淡一笑，遞出錄音鐵證，今日便當眾拆穿你的偽裝。
01
我叫蘇沁。
工號9527，市場部，普通職員。
今晚，公司年會。
地點在環球中心頂樓的星輝廳。
水晶吊燈的光，碎成一萬片，落在每個人的臉上。
每個人的臉，都掛著一模一樣的笑。
很貴，很亮，很假。
大屏幕在滾動。
是年終獎金名單。
從高到低。
銷售總監，李森，一百二十萬。
掌聲雷動。
他端著酒杯，起身，朝四周揮手，像個國王。
技術總監，趙平，八十萬。
又一陣掌聲。
名字一個個滾過去。
數字越來越小。
氣氛越來越微妙。
沒念到名字的人，端著酒杯的手，有點僵。
我沒動。
我面前的餐盤里，一塊牛排已經冷了，油脂凝成一層白色的膜。
我也不在乎。
“下面是市場部。”
主持人的聲音揚起來。
我旁邊的同事，一個剛來的實習生，緊張地抓住我的胳膊。
“沁姐，到我們了！”
我嗯了一聲。
沒什么可緊張的。
我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角落里。
我的上司，市場部經理，王志強。
他的手，正搭在女助理周莉的肩膀上。
手指在鎖骨的位置，輕輕打著圈。
周莉的臉頰泛紅，眼神躲閃，身體卻沒動。
不遠處，王志強的夫人，張雅，正端著酒杯和另一個貴婦聊天。
她今天穿了一身香奈兒最新款的白色套裙，優雅，得體。
她對丈夫的小動作，一無所知。
屏幕上，市場部的名字開始滾動。
“王志強，部門經理，三十五萬。”
他立刻松開周莉，站起來，矜持地向四周點頭。
張雅回頭看他，臉上是驕傲的笑。
“周莉，經理助理，十萬。”
周莉驚喜地捂住嘴。
王志強對她投去一個贊許的眼神。
那眼神里有油，能點著火。
同事們的名字一個個閃過。
五萬，三萬，一萬。
實習生的手心都是汗。
“沁姐，怎么還沒你？”
我沒說話。
我知道我的位置。
在最后。
終于，屏幕上只剩下最后一個名字。
市場部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過來。
有同情，有好奇，有幸災樂禍。
屏幕上，黑色的宋體字，清晰，冰冷。
“蘇沁，八塊五。”
不是八千五。
不是八百五。
是，八塊，五毛。
一塊錢，可以坐一趟不帶空調的公交。
八塊五，可以買一碗不加肉的素面。
這就是我一年辛苦的價值。
全場死一樣的寂靜。
一秒。
兩秒。
然后是壓抑不住的竊竊私語。
“八塊五？打錯了吧？”
“怎么可能？這是侮辱人啊。”
“她是不是得罪誰了？”
我聽見了。
我什么都聽見了。
實習生松開我的手，像是被燙到一樣。
王志強朝我看來，眼神里透著快意和警告。
仿佛在說：看，這就是你的下場。
周莉臉上露出得意的笑。
我沒看他們。
我拿起桌上的餐巾，擦了擦嘴。
動作很慢，很穩。
然后，我站起來。
拿起我的包。
轉身，走向大門。
我不打算在這里浪費任何一秒鐘。
這場戲，我看夠了。
“站住！”
主桌傳來一個低沉、帶著威嚴的聲音。
整個大廳，瞬間安靜。
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我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是董事長，趙德海。
一個年過六十，但精神矍鑠的老人。
他一手創辦了這家公司。
“誰批的獎金？”
趙德海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錘子，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他的臉全黑了。
目光掃過全場，銳利得很。
“財務總監，你來說。”
一個地中海發型的中年男人，滿頭大汗地站起來。
“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