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配"給他那天，說是補償我，其實就是拿我去交換韓家手里的一塊地。韓家要一個有秦家血脈的媳婦，私生女剛好合適，身份夠低，好控制。
我在秦家待了三年。
三年前我媽去世，秦遠山找上門，說我是他的女兒，認我回去。我信了。
我媽走得早，我以為老天終于可憐我一回。
進了秦家才知道，我只是一枚棋子。
秦家大小姐秦雅看我跟看門口的保潔阿姨一樣。劉芳華從來不叫我名字，永遠是"那個丫頭"。秦遠山在外人面前認我，回了家連飯桌上都不給我留座。
三個月前，秦曼回來了。
據說是秦遠山流落在外的"真女兒"，認親那天哭得梨花帶雨，秦遠山摟著她叫了三聲"我的乖女"。
他認我回去的那天，一聲沒叫過。
秦曼表面跟我親熱，姐姐長姐姐短，背地里搶了我的未婚夫。
韓子墨選秦曼，因為秦曼身上流著正室的血——雖然是后找回來的，但名分上比私生女值錢。
我在那個訂婚宴上，穿著省了兩個月零花錢買的裙子，等著成為韓家少奶奶。
然后我看見她踮起腳尖親他，他笑著替她擦口紅印子。
動作自然得像排練過一百次。
我沒哭。
我轉身走了。
沒人來追我。
連個追的姿態都沒有。
到了下午，熱搜突然炸了。
快捷酒店大堂的電視在循環播放同一條新聞：滬圈陸家大少陸行舟的限量跑車被人砸毀，監控畫面流出，只拍到一個模糊的女人背影。
緊接著，陸行舟本人發了一條動態。
配圖就是昨晚他拍的那張照——我的側臉被頭發擋了大半，看不清五官。
文案只有一行字：找我未來老婆，砸我車的那個。有認識的私信我。
熱搜第一。
閱讀量兩小時破八億。
評論區翻了天。
"陸行舟的車七千六百萬，她砸了他管她叫老婆？？？"
"這車我查了，全**三臺，姐姐你砸的是車還是他的命??！"
"注意他用詞，未來老婆，不是嫌疑人，不是肇事者，是老婆！"
"救命，這就是傳說中的一見鐘情吧！"
我關掉電視。
下午三點，秦曼跳出來了。
她發了一段視頻，穿著香奈兒小外套，妝容精致，對著鏡頭眨了眨眼。
"陸少，那天我路過你的**，看你的車太好看了，忍不住踢了一腳輪胎，你不會讓我賠吧？"
配了個委屈的表情包。
評論區沸騰了。
"天啊又一個？"
"秦家的千金也去砸車了？？"
"這到底是什么世紀大戲！"
兩小時后，陸行舟更新了第二條動態。
轉發了秦曼的視頻，只打了兩個字。
賠錢。
沒有標點。
秦曼的視頻在十分鐘內消失了，但截圖已經鋪滿了全網。
第二條熱搜頂上來：陸少讓秦家真千金賠錢。
第一條還是我。
不，不是我，是那個"未來老婆"。
我的舊手機這時候響了。
不對，我的舊手機已經被秦家收走了。
是快捷酒店前臺打來的，說有個女人在樓下大吵大鬧，指名要找"住302的"。
我下樓。
秦曼站在前臺，眼眶紅紅的，看見我就沖過來。
"蘇念，你到底是誰？陸行舟憑什么找你不找我？你知不知道你害得我多慘？他讓我賠錢！我爸說這輛車要是讓秦家賠，就把我趕出去！"
"你怎么找到我的。"
"韓子墨說你昨晚用這個號碼訂了酒店。"
韓子墨。
真貼心。
我看著秦曼，沒說話。
她咬著嘴唇，聲音發顫。
"蘇念，你是不是早就認識陸行舟？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是不是在報復我——"
"秦曼。"我打斷她，"我現在兜里只剩一百三十塊錢，你覺得我有本事去算計陸行舟？"
她愣了一下。
"你的問題不該問我，"我往樓梯走，"你該問你自己，為什么學人家砸車，人家不用賠，你得賠。"
"什么意思？"
"意思是，不是誰都配當瘋子的。"
我上了樓。
關上門的時候，聽見她在樓下哭。
我沒有任何感覺。
第三章 韓子墨的求和
第三天早上，韓子墨來了。
他站在酒店走廊里，穿著一件看起來很貴的風衣，手里拎著一個袋子。
"蘇念，你聽我解釋。"
我靠在門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