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做高難度手術才有價值。你現在看這些，要不是為了給我幫忙，我想不出第二個理由。"
他篤定我還惦記著他。
憑什么。
經歷過那樣的事，他哪來的自信覺得我還惦記著他。
三年前，手術事故調查結果下來的那天，趙衍舟忽然請我吃飯，說慶祝我們在一起五周年。
我那時候剛被停職，心里全是灰，以為他是在安慰我。
吃飯的時候他一直聊白芷，說白芷太可憐了，護校出身，在這個圈子**本站不住腳。
我低著頭扒飯，沒接話。
回到住處，他遞過來一杯熱水。
我喝了半杯之后才覺得不對。喉嚨開始灼痛，手抖得端不住杯子，水灑了一地。
我跪在地上，扯著他的衣角，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他在水里放了一種會讓聲帶短暫失聲的藥。
趙衍舟蹲下來看著我，語氣甚至是溫柔的。
"晚寧，你的實驗筆記和手術方案我拷走了。那套微創復位的數據給白芷，她才有**文的可能。你反正已經被停職了，用不上了。"
"我們太像了，兩塊冰放在一起只會更冷。白芷不一樣，她笨，老是出錯，可我就是喜歡她在我身邊大驚小怪的樣子。和你在一起感覺像上班，和她在一起才像活著。"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里有一種發自內心的輕松，像是卸下了某種長期裝出來的體面。
那是他說起白芷時才會有的表情。
我那時候蠢到可笑，跪在地上用手比劃，一遍一遍地告訴他，我可以改，可以學。
手機響了十幾次，都是手術事故里那位患者家屬打來的謾罵電話。
趙衍舟提著行李箱走出門，頭也沒回。
回神。
我把書重新翻到剛才的頁碼。
"趙衍舟，我記得你以前也不看修復類的文獻，三年前為了給白芷湊論文素材早就破了例。我現在看什么書，礙不著你。"
白芷忽然甩開他的手，一把將我桌上的資料全部掃到了地上。
厚厚的文獻砸在地板上，悶響傳出去很遠，四周全轉過頭來看。
白芷的聲音大得引來了隔壁閱覽室的人。
"蘇晚寧你少裝，趙衍舟接了盛和的答辯項目，你就正好也看骨科文獻？巴結就巴結，擺什么清高！"
她叉著腰，上下打量我一遍，忽然笑了。
"說起來，盛和集團霍家的少奶奶好像也姓蘇。同名同姓不同命，人家開著邁**進集團大樓，你只能在社區診所量血壓。"
趙衍舟下意識接了一句。
"全省姓蘇的不止她一個，撞個名字很正常。"
白芷扯著他的胳膊撒嬌。
"我知道嘛，我是說晚寧命不好。"
周圍讀書的人投來的目光越來越難看。
我彎腰撿資料，對白芷做了個"安靜"的手勢。
白芷臉漲得通紅，聲量又上了一個臺階。
"你什么意思？還不許我說話了？三年前你在醫院就擠兌我，說我連解剖圖都背不全，現在你又想擺師姐的架子？趙衍舟你看她！"
三年前在科室里，趙衍舟被分配帶白芷實習，天天沖我訴苦說沒見過底子這么差的。我主動幫白芷補課，她轉頭就哭著告狀說是我欺負她，鬧到全科室都覺得是我仗著成績打壓實習生。
這一招，她到現在也沒換過新的。
趙衍舟果然護在她前面，看我的目光冷了下來。
"蘇晚寧，跟白芷道個歉。"
我握著書脊的手指用力到指節泛白，深吸一口氣，不是忍不了，是三天后社區中心有個衛生檢查，不能在圖書館惹出事端。
圖書***已經快步走過來了。是個頭發花白的老館員，和旁邊幾個讀者對了一下情況，二話不說把趙衍舟和白芷請了出去。
"閱覽室禁止喧嘩，你們出去。"
白芷指著我尖叫。
"她先招惹我的！"
老館員面無表情。
"監控拍得很清楚，書是你掃的。出口在左邊。"
趙衍舟拉著白芷的手臂往外走，經過我身邊的時候停了兩秒。
我沒有看他。
翻開文獻，字在眼前跳了幾行才穩住。
下午四點半，我去一樓的咖啡柜臺買了杯冰美式。
"**，冰美式不加奶不加糖。"
"**，冰美式不加奶不加糖。"
一個熟悉到讓人煩躁的男聲和我同時說出了一模一樣的話。
趙衍舟端著杯子看著我。
越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