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有了現在住的這套房。我放棄了自己所有的事情，在家安心備孕兩年，吃了不知道多少副中藥調理身體。
他跟我說補償。
"江晨，你說的補償是什么意思？"
"等孩子出生，我會給你一筆錢。具體數字我跟林婉商量過了，她說五十萬。"
五十萬。
十個月的孕期，加上一條命的風險，加上我作為女人最后一點尊嚴。
五十萬。
我低頭喝了一口牛奶。
"我今天想出去走走。"
"不行。"江晨收走了我的外套，"醫生說前三個月不穩定，后面也要注意。你就在家待著，需要什么我給你買。"
他的意思是，我不能出這個門。
門鈴響了。
陳姨背著一個布袋站在門口，是江晨上個月新請的家政阿姨。五十多歲，做事干凈利落，話不多。
"江先生，我來做午飯。"
江晨讓她進來，交代了幾句就出門了。
陳姨在廚房忙活的時候，我坐在沙發上盯著茶幾發呆。
她端了一盤切好的水果出來，放在我面前。
"**，吃點水果。"
我沒動。
她站了一會兒，忽然壓低聲音說了一句。
"**，您是不是不太開心？"
我抬頭看她。她的表情很平常，但眼睛里有一種不太對勁的認真。
"沒有，就是有點累。"
陳姨沒有再問。她回廚房繼續做飯。
我盯著那盤水果，拿起手機翻了翻。
通訊錄里有一個備注叫"張叔"的號碼。
我的拇指在那個名字上停了兩秒，又劃走了。
下午兩點，周敏打來電話。
"念念，你新婚第二天就不出門？走，我請你喝下午茶。"
"不了，我有點不舒服。"
"不舒服？懷孕不舒服還是那個**的給你氣受了？你說實話。"
周敏是我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嘴比刀子還快，心比誰都熱。但她脾氣太沖，我現在不能跟她說實話。
"真沒有，就是孕吐。"
"行吧。那你好好歇著，回頭我去看你，給你帶你最愛吃的桂花糕。"
掛了電話，我靠在沙發上閉了一會兒眼。
門鎖響了。
我以為是江晨回來。
門打開，站在外面的是林婉。
她穿著一件駝色大衣，手里提著一個紙袋。高跟鞋踩在玄關的木地板上，聲音清脆。
她沖我笑了一下。
"念念，我來看看你。"
她叫我念念。
和江晨叫我的方式一模一樣。
第三章
林婉走進來的時候像走進自己的家。
她換了拖鞋，把紙袋放在餐桌上，然后在沙發上坐下，順手拿起茶幾上的遙控器換了個臺。
"我給你帶了點東西。"
她從紙袋里掏出兩盒保健品，包裝很精致。
"這是我讓人從國外帶回來的孕期營養品。你每天吃兩粒，對孩子好。"
對孩子好。
她嘴里的"孩子"三個字咬得很清楚，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主人語氣。
陳姨從廚房探出頭來看了一眼，又縮回去了。
"林婉，你來我家有什么事？"
"我來看看我的孩子長得好不好啊。"她笑著伸手**我的肚子。
我往后退了一步。
她的手停在半空，笑容沒變。
"蘇念，你別這么緊張。咱們之間又不是有仇，我來看看孩子有什么問題？"
不是有仇？
你搶了我的丈夫，毀了我的婚姻，現在又讓人往我肚子里塞了你的種。
你說咱們之間不是有仇。
我看著她，沒說話。
她也不在意我的態度，自顧自地打量著客廳。
"你這房子裝修得還行，就是家具太普通了。等孩子出生，嬰兒房的東西我來買，你別操心。"
"不用。"
"怎么不用？孩子的東西當然是我來準備。"
她說這話的時候看著我的眼睛，帶著一種"你心里清楚這個孩子是誰的"的意味。
廚房里傳來陳姨炒菜的聲音。
林婉起身走到廚房門口，看了一眼鍋里的菜。
"就做這些？太素了，孕婦要多吃蛋白質。"
陳姨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我，沒接話。
"算了，我教你吧。"林婉挽起袖子要進廚房。
我開口了。
"陳姨，你出來歇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