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新婚夜，溫存過后。
江晨摸著我微微隆起的小腹，忽然笑了。
"念念，你肚子里懷的這個孩子，其實不是我們的。"
我摟著他手臂的指尖，驟然收緊。
我剛想說沒聽清楚，想說他喝多了在說胡話。
可他側過臉看我時，眼神里沒有一絲醉意，只有一種說不出的得意。
"是林婉的。三個月前做試管的時候，我讓主治醫生把你的胚胎換成了她的。"
"你現在肚子里揣著的，是林婉和陸銘的孩子。"
我瞪著他，耳朵里嗡嗡的全是雜音。
江晨卻一臉無所謂。
"你不是最恨林婉嗎？陸銘當年就是因為她跟你離的婚，對吧？"
陸銘是我的**。
兩年前，我發現他和林婉在我們的婚床上糾纏時，整個人差點從陽臺跳下去。
是江晨，一步一步走進我的生活，用三年的陪伴把我從那個泥潭里拉了出來。
我替他還了破產欠下的債，幫他重新租了門面，把他從一無所有養到了如今有車有房。
我以為我等來了一個值得托付的人。
原來我等來的是另一把刀。
胸口像是被人拿拳頭狠狠砸了一下，氣全堵在嗓子眼里出不來。緩了很久，我才攥著床單，聲音像從喉**刮出來的。
"為什么？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替他扛了三年的債，為了備孕吃了兩年苦藥，換來的就是這個？
為什么要把我當年最大的傷口重新撕開，還往里面撒鹽。
江晨撐起身子，看了我幾秒鐘。
然后他拿起床頭柜上的手機，點開了一個視頻通話。
屏幕里彈出林婉的臉。
她靠在沙發上，涂著鮮紅的指甲油，笑得眉眼彎彎。
"江晨，你還真跟她說了？她什么表情，讓我看看。"
江晨翻轉了鏡頭，對準了我。
林婉的笑聲從手機里傳出來。
"蘇念，你知道你現在算什么嗎？一臺免費的生育機器。我不能生，可你能啊。你替我懷著孩子，還給你老公暖著床，一舉兩得，多劃算。"
我的手指摳進了床單里，指甲差點折斷。
江晨把手機收回去，語氣甚至帶著一絲疲憊。
"行了，別跟她廢話了，她能怎樣？還不是得把孩子生下來。"
"念念，我去趟林婉那邊，有點事要處理。餐桌上有飯，記得吃。"
他說這話的時候像在囑咐一個保姆，不，保姆還有工資。
他穿上外套走到門口，回頭看了我一眼。
"我知道你恨我。但你肚子里有個孩子，你總不至于拿自己的命賭氣吧？"
門關上了。
我一個人坐在婚床上，身上還穿著那件為今晚特意買的睡裙。
腦子里翻來覆去地只有一個畫面。
兩年前的那個雨天，我提前回家，推開臥室門，陸銘和林婉正從床上坐起來。
陸銘當時至少還有一瞬間的慌張。
林婉沒有。
她攏了一下頭發，從我的衣柜里拿出一條我的圍巾搭在肩上，從我面前走過去時還說了一句。
"你這條圍巾真不錯，什么牌子的？"
那一次，我失去了丈夫。
這一次，我連**都被人征用了。
手機亮了一下，是一條微信。
林婉發過來的，四個字："乖乖養胎。"
我盯著這四個字看了很久。
然后打開床頭柜的抽屜，從最里面摸出一個沒有貼標簽的藥瓶。
瓶子里裝的是我三天前偷偷換掉的安胎藥。
江晨每天**我吃的那種。
我把藥瓶握在手心，攥得很緊。
第二章
第二天一早，江晨回來了。
他換了身干凈衣服，頭發還帶著洗發水的味道。在別人家洗了澡，連味道都沒想遮一下。
他走進廚房，給我熱了一杯牛奶端過來。
"喝了。今天開始每天兩杯，醫生說孕中期要補鈣。"
我看著那杯牛奶，沒動。
他把杯子塞到我手里，語氣和三年來每一個早晨一模一樣。
"你還在生氣？念念，我知道這件事對你來說很難接受，但孩子已經三個月了，你不可能不要。"
"等孩子生下來，我會補償你的。"
補償。
我替他還了一百三十萬的債。我賣掉了自己名下一套小公寓湊的首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