識地往后縮了一下。
但我沒有。我只是看著那張被弄得一塌糊涂的沙發，覺得無比刺眼。
“沈念，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陸澤終于找回了聲音，結結巴巴地開口。
“那是哪樣？”我冷冷地看著他，“是她不小心摔倒在沙發上，你恰好沒穿衣服去扶她？”
“我……”陸澤語塞。
角落里的白曉彤突然紅了眼眶，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沈念姐，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是我太愛澤哥了，我控制不住自己……你別怪他，你要打要罵沖我來。”
這綠茶味，熏得我頭疼。
我沒理她，死死盯著陸澤：“陸澤，八年。我們在一起八年。你對得起我嗎？”
陸澤看著我，眼底的慌亂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竟然是一種破罐子破摔的煩躁。
“既然你都看見了，我也沒什么好說的。”他把皮帶扣好，深吸了一口氣，“沈念，你太強勢了。在這個家里，我活得像個下屬。曉彤能給我男人的尊嚴，你給不了。”
我氣笑了。
男人的尊嚴？他創業失敗欠了一**債的時候，是我拿存款幫他填的窟窿；他買這套別墅首付不夠，是我回娘家借的錢。現在他跟我談尊嚴？
“行。”我點了點頭，從包里掏出一個精致的絲絨盒子。
那是他上個月心心念念的一款限量版機械腕表，我托了好多關系才買到，準備今天送給他的。
我當著他的面，打開盒子，把那塊表拿出來。
“沈念，你干什么？”陸澤皺起眉頭。
我揚起手，狠狠地把那塊**在了大理石茶幾上。
“砰！”
表盤碎裂，零件崩飛。
“我們完了。”我說完這句話，轉身就走。
身后傳來陸澤氣急敗壞的聲音：“沈念！你發什么瘋！那表十幾萬！”
我沒有回頭。
走到大門外，十月的陽光刺得我睜不開眼。我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室，雙手死死握著方向盤，眼淚終于決堤。
為什么？
我到底做錯了什么？
我感覺胸口像壓了一塊巨石，喘不過氣來。眼前一陣陣發黑，大腦開始嗡嗡作響。
一種強烈的失重感襲來，我感覺自己的身體在不斷下墜，下墜……
然后，我猛地睜開了眼睛。
2
手機在震。
我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都是冷汗。
我環顧四周。這是我們現在住的公寓臥室。窗簾拉著，屋里有些昏暗。
我沒死？我沒暈倒？
我抓起手機。
“沈總，由于天氣原因，您飛往北京的航班已取消，請及時調整行程。”
一模一樣的短信。
我愣住了。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
十月一號，早上八點。
怎么回事？我明明已經去過別墅了，明明已經砸了那塊表了。
我是在做夢嗎？
我掀開被子下床，跑到客廳。桌子上放著那個絲絨盒子。我打開一看，那塊限量版腕表安安靜靜地躺在里面，完好無損。
真的是夢？
可是，那個夢太真實了。真實到我現在還能聞到別墅里那股淡淡的香水味，那是白曉彤常用的牌子。
為了驗證，我沒有去買蛋糕，而是直接開車去了別墅。
十一點。
我站在大門外，深吸了一口氣，用指紋解鎖。
“滴——”
門開了。
冷氣。
粗重的喘息。
女人的嬌笑。
“澤哥……這沙發真軟，比你家那個舒服多了。”
“那是，這可是咱們以后的新家。喜歡嗎？”
一字不差。
我站在玄關，渾身的血液再次凝固。
不是夢。這是真的。
我重生了？還是時間倒流了？
我沒有像上次那樣走出去。我站在原地，腦子里亂作一團。如果我再走出去，再砸碎那塊表，還會重置嗎？
我不知道。
我悄悄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