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我就是家里的提款機。
十二歲輟學進廠，工資全上交，只為供弟弟讀書。
我媽說：“你是姐姐，弟弟就是你后半輩子的依靠?！?br>可弟弟大學畢業后，啃老五年，**欠下八十萬。
爸媽帶著他跪在我公司門口，哭著求我兜底。
“他可是你親弟弟，你不管誰管？”
我冷笑，掏出一沓紙甩在他們臉上。
我媽瞬間癱倒在地。
01
我媽和我爸跪在我公司門口。
兩人中間，護著縮頭縮腦的周宇，我弟。
保安攔著，攔不住。
我**哭聲穿透玻璃門，刺進我耳朵。
“周晴！你出來！”
“你親弟弟要被人打死了！”
“你這個沒良心的東西，你出來！”
我站在十七樓的落地窗前，看著樓下那團混亂。
手機響了。
是公司前臺。
“周總，您父母……”
“知道了。”我掛斷電話。
我拿起桌上的一個牛皮紙文件袋，很厚，很重。
我走進電梯，按下一樓。
電梯門打開。
大廳里擠滿了看熱鬧的員工。
我**哭嚎聲更清晰了。
“我養你這么大，讓你讀書，讓你有出息！”
“現在你弟弟有難，你躲著不見！”
“我的命怎么這么苦??！”
我穿過人群。
員工們自動讓開一條路。
我走到公司門口，玻璃門自動滑開。
一股熱浪夾雜著我**哭聲撲面而來。
她看見我，像看見了救星，連滾帶爬地過來，想抱我的腿。
我退后一步。
她抱了個空，撲在地上。
“晴晴！我的好女兒！你終于肯見我了！”
我爸也趕緊過來，一臉焦急又難堪。
“周晴，**都給你跪下了，你快讓你弟進去躲躲！”
我看著他們護在身后的周宇。
他二十七歲，大學畢業五年，沒上過一天班。
此刻，他低著頭，不敢看我，眼神躲閃。
“欠了多少？”我問。
我爸伸出八個手指，嘴唇哆嗦。
“八十萬?！?br>我媽嚎起來：“都是那些天殺的賭鬼害了我兒子！晴晴，你得救他！你必須救他！”
她開始對我進行道德綁架。
“他可是你唯一的弟弟！”
“血濃于水，你不管他誰管他？”
“我今天就跪死在這里，你不答應我就不起來！”
周圍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對著我們指指點點。
我爸臉上掛不住，低吼：“還嫌不夠丟人嗎！”
我笑了。
看著他們那丑惡的嘴臉。
“好啊?！?br>我**哭聲一頓。
我爸和周宇也猛地抬頭看我。
“你們不是要錢嗎？”
我揚起手中的牛皮紙文件袋。
“我給?！?br>我媽臉上立刻露出狂喜。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女兒最心疼我！”
她掙扎著要爬起來。
我走到她面前，蹲下。
我直視她的眼睛。
“別急?！?br>我撕開文件袋的封口。
從里面抽出一沓厚厚的紙。
然后，我對著她的臉，狠狠甩了過去。
紙張像雪片一樣散開，飛舞，落在她臉上，身上，地上。
“這里不止八十萬?！?br>“你們要的，我都給?！?br>我媽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愣愣地看著散落一地的紙，其中一張正好飄落在她手邊。
她看清了上面的字。
下一秒，她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瞬間癱倒在地。
02
我十二歲。
那天，我剛拿到期中**的成績單。
數學一百，語文九十八。
全班第一。
我把成績單折得整整齊齊，放進書包，一路跑回家。
我想告訴我媽，我想讓她高興。
推開門。
家里氣氛不對。
我媽坐在板凳上，眼睛紅紅的。
我爸蹲在角落，一根接一根地抽煙。
六歲的周宇，坐在我媽懷里，手里拿著一個嶄新的變形金剛。
那是鎮上最貴的玩具。
我走過去，把成績單遞給我媽。
“媽，我考了第一?！?br>她看都沒看我一眼。
她摸著周宇的頭，聲音嘶啞。
“宇宇，以后家里就靠你了。”
“你要好好讀書，考大學，給你姐爭光?！?br>我心里一沉。
有種不好的預感。
我爸掐滅了煙頭，站起來。
“晴晴，你過來。”
他拉著我到一邊。
“**跟你說個事，你別鬧?！?br>我媽終于看向我。
那眼神里沒有溫度。
“周晴，你別去上學了?！?br>我腦子“嗡”的一聲。
“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