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一頁的匯總推到她面前,旁邊放上一個計算器。
"年化利率百分之四點七五,按你記賬的第一天開始計息。算到今天,你反欠我四十三萬六千八百一十二。"
"你……你……"
她的手在發抖,嘴唇張了三次才蹦出一個完整的句子:“你瘋了?我是**!你跟**算這種賬?”
“是你先教我的。”
她猛地站起來,指著我的鼻子:“你個沒良心的白眼狼!我十月懷胎生你養你,你跟我要工錢?你遭天譴!”
****打斷了她的咒罵。
是她的手機,來電顯示"耀祖"。
她接起來,蘇耀祖的聲音穿過聽筒,尖銳刺耳:"錢呢?要到沒有?我給你說張招娣,那個大客戶明天就要弄死我了,你今天搞不定我就完了……
“耀祖你別急,媽正在想辦法……”
“想個屁的辦法!你把電話給蘇念!”
她猶豫了一下,把手機遞給我。
我沒接,也沒按免提。他的嗓門夠大,每個字我都聽得到。
“蘇念你聽著,你敢見死不救,我就去你們集團總公司舉報你,當年你高考是復讀的,冒充應屆生考進去的,你簡歷上寫的都是假的!你信不信我讓你丟掉這份工作?”
電話那頭喘著粗氣。
張招娣的眼神突然變了。
她不再憤怒了。嘴角往上彎了一彎,露出一種我極其熟悉的表情。
算計。
“念念。”她坐回沙發,腰板挺直了,聲音慢悠悠的,“你弟說的對不對,媽不知道。但要是對的話……你這份工作可就不好說了吧?”
她歪著頭看我,等著我的反應,等著我像從前一樣低頭認栽。
那個表情和二十八年前一模一樣,就和十八歲的生日夜里一樣,她把賬本拍在桌上,然后等我簽字。
我拔掉了她手機的充電線,掛斷了電話。
“你干嘛?!”
“上班時間,不方便接私人電話。”我按了下桌上的內線,“小趙,請安保上來,送客。”
03
她走的時候撂了狠話。
具體說了什么,無非就是讓我等著瞧,你弟要是進了監獄你就是兇手之類的臺詞。保安沒拉她,她自己在電梯口嚎了兩分鐘,聲音大到走廊盡頭的財務部都探出頭來看。
助理替我關上門的時候問:"蘇總,需要報警嗎?"
"不用。她還會來的。"
處理完下午的季度報告,已經七點多了。
回家路上我特意繞了一條遠路,不是怕她堵我,是想多開一段夜路,安靜一會兒。
到家換鞋的時候,腳碰到鞋柜最底層那雙新買的小羊皮高跟鞋。
三千二的限量款,柜姐拿出來的時候說這雙是今年最后一個碼了。
我買的時候眼都沒眨一下。
但十二歲那年冬天,我的腳穿在蘇耀祖扔掉的運動鞋里,大兩碼,腳背和腳后跟上全是凍瘡,紫紅色,裂開的口子沾著滲出來的淡**液體。
走路像踩在碎瓷片上。
那雙鞋是他嫌鞋底紋路磨平了不夠帥氣丟掉的。張招娣把鞋撿回來塞給我,說穿他的鞋是我占了便宜。
但那個冬天的某一天,我在鞋墊底下摸到了兩片薄薄的暖寶寶。
五毛錢一片的那種,貼在鞋底,溫度剛好。
我以為那是她唯一一次偷偷心疼我。這件事我記了十三年,每次想到就覺得胸口有一小塊柔軟的地方還沒死透。
直到還清十四萬八的那天。
她在最后一張還款記錄上按完手印,笑得心滿意足,順手把舊賬本往桌上一扔。
我鬼使神差翻了一遍。
在2009年那一頁,第十七行,寫著:"暖寶寶×2,一元。"
字跡跟其他每一筆一樣工整。
她不是在心疼我。她只是用一塊錢給自己買了個心安理得,好讓接下來十八年記賬討債的手不發抖。
這筆賬做得漂亮。一塊錢的成本,換來了一個女兒十三年的感恩。
回報率比她兒子強多了。
手機震了兩下,助理發來消息。
"蘇總,法務那邊反饋,鑫達生鮮的法人蘇耀祖今天下午通過律師聯系我們,請求面見轄區總監當面協商還款方案。法務問您接不接。"
我把高跟鞋放回鞋柜,赤腳踩在地板上。
腳后跟上那塊凍瘡疤硌著木地板,每年冬天都會發*。
"接。"
我回了一條語音給助理:"通知法務
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十四萬斷親后,她想用一箱車厘子換五十萬》是作者“博卓卡斯替”誠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蘇念張招娣兩位主角之間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值得細細品讀,主要講述的是:我媽有本賬,記了十八年。光懷我時的賬就占了三頁,每一次產檢、多吃的每一個雞蛋,精確到每一塊。總計十四萬八千三百二十一。她說這都是我欠她的。弟弟花的錢不用記。“他是兒子,天經地義。”球鞋一千八一雙,他嫌磨腳,穿一次就扔。我的鞋是他淘汰的運動鞋,大兩碼,冬天塞棉花穿。十八歲,賬本拍在面前。沒有生日蛋糕,只有一句話:“該還了。”我用七年還清了,她簽字按手印,笑得像終于賣掉了一件積壓的貨。還完那天我發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