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著牙，簽下了名字。
我收起協議，沒看他們一眼。
"滾吧。"
陳強站起來，腿有點軟。
許薇薇扶著他往外走，走到門口時回頭看我，眼神里帶著一絲得意。
"林姐，我會好好照顧他的。"
04
我關上門。
靠在門板上，我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
快，但穩。
手機響了，是我閨蜜宋薇發來的消息。
"怎么樣？簽了沒？"
我回了一個字："簽了。"
宋薇秒回："那接下來怎么辦？真讓他和那個**雙宿**？"
我走到窗前，看著陳強和許薇薇上了出租車。
出租車開往的方向，是市中心。
不是許薇薇的奶茶店。
"不。"我打字，"接下來，該治病了。"
陳強以為離婚就是終點。
他錯了。
離婚只是開始。
05
簽完離婚協議的第二天，我去了趟縣人民醫院。
精神科的張主任是我爸的老同學，我拎了兩瓶酒上門，聊了半小時。
"張叔，我想問個事。"我把那張"診斷書"推過去，"這個，是真的嗎？"
張主任戴上老花鏡，看了兩分鐘。
"我們醫院精神科沒有這個醫生。"他指著簽名欄，"這個簽名，是假的。"
我點點頭，收起診斷書。
"那如果我想送一個人來住院治療，需要什么手續？"
張主任看了我一眼。
"直系親屬簽字，兩個以上醫生診斷。"
"如果他已經沒有直系親屬了呢？"
"那就是配偶，或者法定監護人。"
"如果配偶剛和他離婚了呢？"
張主任放下酒杯，認真地看著我。
"晚棠，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笑了笑。
"張叔，您就告訴我，如果我**現在真的有精神疾病，需要強制治療，走正規流程的話，需要什么條件？"
張主任沉默了一會兒。
"需要證明他有危害自身或他人的風險。需要專業機構的鑒定。需要**機關的協助。"
"如果他自己承認有病呢？"
"那容易得多。"
06
我離開醫院，又去了趟***。
值班的小劉是我表弟的同學，以前建材城開業的時候來捧過場。
"劉哥，咨詢個事。"我遞了根煙，"如果一個人有精神疾病，經常聲稱自己有第二人格，還騷擾女性，這種情況能強制治療嗎？"
小劉接過煙，想了想。
"如果有醫院證明，或者家屬報案，我們可以協助送醫。"
"如果他已經沒有家屬了呢？"
"那就看誰報案。前妻，或者受害者都可以。"
我點點頭，謝過他，走出***。
手機響了，是許薇薇打來的。
我接起來。
"林姐，陳強在醫院，你能不能……"她的聲音有點慌，"他突然說自己是阿強，不認識我了，護士說要家屬簽字，但他沒有家屬了……"
我靠在車門上，看著遠處建材城的招牌。
"許薇薇，你不是他家屬嗎？"
"我……我們沒有領證啊……"
"那你是他什么人？"
許薇薇語塞了。
07
我掛斷電話。
翻出通訊錄，找到一個存了很久但沒打過的號碼。
市精神病院，王院長。
電話接通的時候，我聽見那頭很吵。
"王院長嗎？我是林晚棠，建材城的。"
"哦，林老板，什么事？"
"我**有精神疾病，重度，有暴力傾向，現在在縣醫院，我想送他去你們那住院治療。"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林老板，我們是重癥病區，收治的都是需要長期封閉管理的患者。"
"我知道。"我說，"他符合。"
"那需要你們先做精神鑒定，然后由**機關協助轉院。"
"鑒定報告我三天內拿到。"我說，"**那邊我會打招呼。王院長，費用不是問題。"
王院長沉默了。
"林老板，你確定？"
"確定。"
"那行，你準備好材料，隨時可以聯系我。"
我掛斷電話，發動車子。
去建材城的路上，我接到陳強的電話。
"老婆……不對，晚棠……"他的聲音很虛弱，"我好像真的病了，醫生說要住院，但我沒有錢……"
"你有第二人格啊。"我說，"讓他想辦法。"
"他、他也沒錢……"
"那你們倆湊一湊。"
"晚棠，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錯了就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