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有她說話的份。”
趙桂蘭愣了愣，像沒想到我敢頂她。她把瓜子往地上一扔。
“好啊，沈棠，你現在翅膀硬了。等耀祖店開起來，看誰還稀罕你這幾口鹵水。”
她走到門口，又回頭補了一句。
“志剛今晚不回來吃了，耀祖那邊要談裝修。你給他留點錢，他說最近手頭緊。”
我看著她的背影。
阿敏小聲罵：“一家子吸血蟲。”
我從柜臺抽屜里拿出一張干凈紙，寫下今晚少掉的東西和時間，夾進記錄本。
阿敏看見了，壓低聲音問：“棠姐，你要報警嗎？”
我合上本子。
“先讓他們把門頭掛起來。”
“為什么？”
我看著對門那間空鋪，卷簾門上還貼著旺鋪轉讓四個紅字。
“偷一張紙不疼。”
阿敏沒聽懂。
我把鹵鍋里的火調小，繼續切案板上的鴨脖。
“得讓他們拿著那張紙，走到街上去。”
第三天清早，對門開工。
電鉆聲從早上七點響到中午，震得我店里的燈泡都在晃。
林志剛沒回家，也沒來店里。
我給他發消息。
“你弟店里的配方，拿回來。”
過了半個小時，他回了三個字。
“別鬧了。”
我回他。
“林志剛，你拿錯東西了。”
這次他沒回。
中午飯口剛過，林耀祖帶著兩個裝修師傅大搖大擺走進來。他穿了件嶄新的黑襯衫，頭發抹得能照出燈管。
“嫂子，忙著呢？”
我把半只鹵鴨裝進盒子，遞給顧客。
“有事說。”
林耀祖靠在收銀臺邊，用指節敲了敲價目牌。
“你這價格該降降了。以后咱對門對戶，別搞得街坊說我搶你生意。”
阿敏端著鴨翅出來，沒忍住。
“你都開對門了，還怕別人說？”
林耀祖看了她一眼，笑得很油。
“小丫頭懂什么？這叫良性競爭。”
我問：“你會鹵嗎？”
他把手**褲兜。
“有配方不就行了？照著抓料，照著煮，能有多難。嫂子，你別把自己說得跟祖師爺一樣，熬鍋湯而已。”
店里有兩個老顧客正在等貨，聽到這話都抬頭看他。
賣菜的劉嬸先開口。
“耀祖，你小時候連煤氣灶都點不明白，開鹵味店？”
林耀祖臉上掛不住，立刻沖她笑。
“劉嬸，以后到我那兒買，我給你打八折。”
劉嬸撇嘴。
“我怕你把鹽當糖。”
林耀祖不接她的話，轉頭盯著我。
“嫂子，明天我哥跟我去辦手續。你這店名里有個林字，我也姓林。以后別在街坊面前說我偷你東西，傳出去難聽。”
我把菜刀放下。
“你們拿了我的配方，還怕難聽？”
他立刻拔高聲音。
“誰說是你的？你嫁進林家這么多年，吃林家的住林家的，連店都是我哥幫你守著。你現在說配方是你的，拿證據啊。”
阿敏氣得想沖出去，被我攔住。
我看著林耀祖：“你要證據？”
他拍了拍胸口。
“有就拿出來，別光靠嘴。”
我轉身進后廚，把記錄本拿出來，翻到前三年的試味頁。
“這是我每次改香料的記錄，每一頁都有日期。你那張紙從哪來的，你敢說嗎？”
林耀祖看了一眼，壓根不碰。
“誰知道你是不是昨晚趕出來的？現在的人造假很厲害。嫂子，我勸你一句，別把親戚關系弄得太難看。”
門口傳來林志剛的聲音。
“沈棠，夠了。”
他走進來，西裝外套搭在胳膊上，像是剛從什么正經場合回來。
我看著他。
“配方是你拿的？”
他避開我的問法。
“耀祖開店是好事，你非要鬧得街坊看笑話？”
“我問你，配方是不是你拿的？”
林志剛把外套往椅背上一扔。
“是我拿的，怎么了？”
店里瞬間安靜。
劉嬸手里的菜籃子往下沉了一截，阿敏張口就罵。
“你還真有臉承認！”
林志剛不看她，只盯著我。
“沈棠，這幾年要不是我在外面跑，你這店能有今天？我拿一張家里的老配方給我弟用，有什么問題？”
我問：“你在外面跑什么？跑牌局，跑酒桌，跑你那群狐朋狗友？”
他臉色難看起來。
“你非要當眾讓我下不來臺？”
“你偷東西的時候，給我留臺了嗎？”
林耀祖立刻站到他哥旁邊。
“嫂子，你別說偷，難聽。那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