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我把甲方老板備注成“活**”。
還順手把吐槽發給了他本人。
姜晚棠：這個男人冷得像剛從冰柜里**出來的。
姜晚棠：他要是會談戀愛，我倒立吃鍵盤。
消息發出去三秒。
會議室盡頭，男人抬起眼。
他手機亮著。
我手機也亮著。
我的人生，暗了。
沈照野慢慢把手機轉過來，修長的手指點了點屏幕。
“鍵盤喜歡青軸，還是紅軸？”
會議室里十幾雙眼睛齊刷刷看向我。
我捧著手機，笑得比哭還禮貌。
“沈總，我說我被盜號了，您信嗎？”
他垂眸，看了一眼我給他的備注。
“活**也信？”
我：“……”
很好。
尾款沒了。
人也沒了。
我叫姜晚棠，是一家小廣告工作室的策劃兼插畫外包。
今天來星野科技提案。
星野科技，行業新貴，錢多，事多，甲方爸爸里的戰斗機。
而沈照野，是甲方爸爸本人。
二十九歲，長得像冷白瓷捏出來的禍害。
眉骨鋒利，眼窩很深，西裝扣子永遠扣到最上面一顆，連看方案時都像在審判人類。
外界傳他情感淡漠。
傳他開會能把乙方罵到懷疑人生。
傳他看方案的眼神，比財務催尾款還恐怖。
我本來是不信的。
直到他上午把我們三版方案打回去，只用了一句話。
“甜寵聯名，寫得像喪偶追悼會。”
我當時心態就裂了。
裂得很均勻。
所以休息時，我本想把吐槽發給閨蜜。
誰知道手滑點進了甲方對話框。
還發了兩條。
第二條更致命。
他要是會談戀愛，我倒立吃鍵盤。
我僵在椅子上，滿腦子只剩一句話：
今年工作室的年終獎，應該會以我遺體告別儀式的形式發放。
然而沈照野沒有發火。
他合上方案，淡聲道：
“散會。”
眾人如蒙大赦，抱著電腦逃得比消防演習還快。
我也想逃。
剛站起來，沈照野開口。
“姜小姐留下。”
我膝蓋當場軟了一下。
同事阿喬臨走前，給我遞了個眼神。
一路走好。
謝謝。
我會托夢提醒你改方案的。
會議室門關上。
冷氣嗖嗖往我脖子里鉆。
沈照野坐在主位，黑眸落在我臉上。
“你覺得我不會談戀愛？”
我咽了咽口水。
“沒有，沈總，我主要是覺得您事業心比較強。”
“翻譯一下。”
“就是您不像有世俗**的人。”
他盯了我兩秒。
忽然笑了一下。
很輕。
像冰面裂開一道細小的縫。
我愣住。
不是。
活**還會笑？
他把手機推到我面前。
屏幕上，那句“倒立吃鍵盤”被他截圖標了紅框。
“姜小姐。”
“在。”
“既然你這么懂。”
“啊？”
“教我談戀愛。”
我：“？”
我懷疑自己聽錯了。
他重復了一遍，語氣平靜得像在通知會議延期。
“一個月，戀愛顧問。”
“費用你開。”
“方案過。”
“尾款今天結。”
我腦子里的算盤啪一下站起來了。
方案過。
尾款今天結。
費用我開。
這幾個字一出來，別說戀愛顧問。
讓我教活**跳廣場舞我都能上。
但職業操守讓我硬撐著問了一句：
“沈總，您為什么突然要學談戀愛？”
沈照野垂眼，像在斟酌。
“我想追一個人。”
哦。
懂了。
冷面霸總動凡心。
但不會追人。
于是抓了一個剛吐槽他不會談戀愛的倒霉乙方當軍師。
很合理。
合理到離譜。
我謹慎開口：“那個人喜歡什么類型？”
沈照野看著我。
“有點膽小。”
我點頭記錄。
“嘴硬。”
我繼續記錄。
“愛吃草莓蛋糕。”
我筆尖一頓。
“熬夜畫畫。”
我低頭看了眼自己包里露出的數位筆。
“緊張時會捏袖口。”
我又低頭看了眼自己被捏皺的袖口。
空氣忽然安靜。
我抬頭，對上他的視線。
不可能。
一定是巧合。
世界上膽小嘴硬愛吃草莓蛋糕還熬夜畫畫的人很多。
我努力鎮定：“沈總觀察得挺仔細。”
他嗯了一聲。
“觀察了很久。”
“多久？”
“六年。”
我手一抖，筆在紙上劃出一道長線。
六年？
什么品種的深情男二？
我當場肅然起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