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著腹痛打車到了**中心。
檔案室冷氣開得很足。
工作人員調出電子檔案，把屏幕轉向我。
“沈女士您看。”
我盯著屏幕上的表格。
表格上寫得清清楚楚：申請人沈知意，提取一號冷凍胚胎，用途境外輔助妊娠。
“我沒簽過這東西。”
工作人員又點開一段視頻。
“可系統里上傳了您本人的視頻授權錄像。”
畫面里，一個戴鴨舌帽和口罩的女人坐在鏡頭前。
低著頭，只露出半張臉，聲音經過處理，失真得厲害。
“我是沈知意，我自愿同意提取一號胚胎。”
我死死盯著屏幕里女人的眼睛。
哪怕只露出一小截輪廓，我也認得出她是誰。
林語。
我相交七年的閨蜜。
三年前還在病房里哭著要替我出氣的女人。
“這不是我。”
工作人員面露難色。
“沈女士，如果這不是您本人，那這就涉嫌醫療**了。”
“我們需要您提供確切的證據，或者直接報警。”
“原始紙質合同呢？”
“復印件在系統里，原件當時被申請人帶走了。”
我閉上眼。
原件在傅時晏手里。
當年冷凍了三枚胚胎，合同是他親手鎖進老宅保險柜的。
我從椅子上站起來，小腹的墜痛讓我身子晃了一下。
“我會拿證據回來。”
走出檔案室往電梯口走。
經過VIP產檢區，我停了下來。
走廊盡頭診室的門被推開。
傅時晏扶著林語走出來。
他穿著襯衫，手臂微曲，讓林語的重量全靠在他身上。
林語手里拿著產檢冊，下巴擱在他肩頭。
“時晏，醫生說寶寶偏大了一周呢。”
傅時晏替她把滑落的外套披好。
“偏大就少吃點甜食，你昨晚還鬧著要吃冰淇淋。”
兩個人走在一起，活脫脫一對恩愛夫妻。
林語抬頭，看見了我。
她笑容頓了一下，很快恢復，甚至主動拉著傅時晏朝我這邊走了兩步。
“知意？”
她聲音拔高，捂住嘴。
“你怎么來醫院了？臉色這么難看，是不是又在為生孩子的事犯焦慮啊？”
傅時晏聞聲看過來。
看到我的那一刻，他整個人往前跨了一步，把林語擋在身后。
滿臉防備。
"你來這干什么？"
沒有一個字是關心。
“我來查我的東西。”
我看向林語，
“查一些被人偷走的東西。”
林語往傅時晏身后縮，當場紅了眼眶。
“知意，你不會是想查我的孩子吧？我知道你心里難受……可你不能把氣撒在我的寶寶身上啊。”
她抓緊傅時晏的衣袖，聲音又委屈又無辜。
傅時晏的臉徹底沉了下來。
“沈知意，你鬧夠了沒有？網上的事我已經讓人去壓了，補償協議也給你送了。林語懷孕夠辛苦了，你不要拿你那些莫名其妙的嫉妒來刺激她。”
嫉妒。
他把我合理的追查定性為嫉妒。
“傅時晏，半年前我的胚胎被人提走了。”
他整個人僵了一瞬。
但他并沒有順著話頭繼續問。
“早就該處理的東西，不要拿這個來找事。”
林語躲在他身后，一只手摸著自己的肚子。
"知意，孩子長在我身體里，就是我的。"
傅時晏沒反駁。
完全默認了她的強占。
我胃里猛地翻上來一股酸水，腿一軟，彎下了腰。
傅時晏抬起手，往我這邊伸了半寸。
"時晏！"
林語忽然叫了一聲。
"我肚子好像有點緊，寶寶踢我了……"
那只手懸在半空，硬生生收了回去。
他轉過身，扶住林語的腰。
“是不是站太久了？我帶你去車上歇著。”
從頭到尾，再沒有看過來。
電梯門合上。
我靠在墻上，手機震了。
趙主任的消息。
"知意，你現在的孕囊位置很糟，絕對不能再有情緒波動。"
"你現在不是能不能生的問題。"
"是能不能活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