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衍的新書正式上市那天，他特意打電話邀請我去簽售會現(xiàn)場。

"姐姐，你坐第一排好不好？有你在，我就不怕了。"

我說好。

簽售會在市中心的書城舉辦，到場的媒體和讀者不少。

我到的時候簽售會正進行到互動環(huán)節(jié)，主持人笑著問：

"顧老師，大家都很好奇，你之前發(fā)的那條動態(tài)里提到的“繆斯“，能跟我們分享一下嗎？"

臺下一陣起哄聲。

顧衍笑了：

"對，我的繆斯小雅，也是我最想感謝人。這本書的創(chuàng)作過程中，她一直陪在我身邊，幫我整理資料、校對文稿，很多靈感都是在和她的討論中迸發(fā)出來的。"

他看向臺下的程小雅，笑容溫柔：

"謝謝你，小雅。"

程小雅在座位上紅著臉擺手，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

臺下的讀者發(fā)出善意的笑聲和掌聲。

我坐在第一排，也跟著鼓掌。

三年里，我?guī)退页霭嫔纭⒏母遄印⒆鰻I銷、對接影視公司。

我把一個無名寫手推成了百萬暢銷書作家。

他在臺上卻只字未提我。

幸好，我對他無所謂。

簽售會結束后，顧衍來找我。

他的目光落在我的手上，發(fā)現(xiàn)我兩手空空，腳步頓了一下。

以前每次他有活動，我都會帶禮物來參加。

比如他現(xiàn)在帶著的百達翡麗的腕表就是上次新書發(fā)布會時 我送他的。

可今天，我什么都沒帶。

他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復了：

"姐姐，我今天表現(xiàn)怎么樣？"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錯，辛苦了。"

正說著，團隊的宣傳負責人小陳急匆匆跑過來，臉色不太好看。

"顧老師，出事了。小雅寫的那篇新書宣傳軟文發(fā)出去了，評論區(qū)在罵。"

顧衍皺眉：

"罵什么？"

小陳把手機遞過來，屏幕上是程小雅以顧衍工作室名義發(fā)布的一篇宣傳文。

她文筆稚嫩倒在其次，關鍵是里面有一處硬傷，她被扒出抄襲了別人的書評。

評論區(qū)已經炸了。

這是什么野雞宣傳？抄襲別人書評？顧衍的團隊就這水平？

笑死，暢銷書作家的宣傳文連基本的不抄襲都做不到嗎？

顧衍的臉色沉了下來。

以前這些宣傳文都是我的公關團隊操刀的，從選題到措辭到發(fā)布時間，每一個環(huán)節(jié)都經過精心策劃。

這次我撤了資源，顧衍的團隊只能讓程小雅自己寫，結果就是這樣。

我站在旁邊，沒有說話。

所有人目光都看向了程小雅。

而此時，她恰好捂住了肚子，臉色發(fā)白。

"我肚子好疼，是不是剛才喝的那杯奶茶……"

她說的奶茶，是我剛剛來時請顧衍團隊喝的。

我看著她。

團隊七個人，我請了七杯奶茶，同一家店，同一個時間點的單。

我掃了一眼她的肚子：

"其他人都沒事，就你有事？"

程小雅咬著嘴唇，眼眶泛紅：

"我也不知道為什么，可能我體質比較敏感……"

我懶得忍她。

"你剛才在簽售會上還活蹦亂跳的，宣傳文出了問題之后，你的肚子就突然疼了？"

程小雅的臉色變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復了委屈的表情。

"林姐，你是不是因為剛才衍哥在臺上感謝了我，沒感謝你，所以對我有意見，給了我和別人不一樣的奶茶？"

我被她這個邏輯氣笑了。

"你的意思是，因為顧衍在臺上提了你的名字，所以我在奶茶里下毒害你？"

程小雅眼淚掉了下來：

"我不是這個意思，林姐你怎么能這么說我，我只是實話實說……"

顧衍皺著眉走過來，一只手攬住程小雅的肩膀，看著我的目光帶著不滿：

"姐姐，小雅身體不舒服，你就別追究了。不管是不是奶茶的問題，你先跟她道個歉，然后送她去休息一下。"

我看著他。

"你讓我道歉？"

顧衍的語氣像我在無理取鬧。

"就說一句話的事，你道歉了，小雅就大**量不跟你計較了。"

明明是程小雅犯了錯逃避責任，在顧衍口中竟變成了我在無理取鬧。

"她現(xiàn)在這個狀態(tài)沒法工作，你幫忙照顧一下，等她好了再說。"

我點了點頭，掏出手機，撥了120。

顧衍愣住了："你干什么？"

我語氣真誠：

"她說肚子疼，萬一是急性腸胃炎呢？我又不是醫(yī)生，萬一耽誤了怎么辦？還是讓專業(yè)的人來處理吧。"

"姐姐，沒必要這么夸張……"

"喂，**，這里有人腹痛，需要急救。"

我對著電話報了地址，然后掛斷，看向顧衍：

"你陪她去醫(yī)院吧，正好檢查一下是不是奶茶的問題。"

顧衍的臉色很難看，程小雅更是傻了眼。

十分鐘后，救護車到了。

我目送顧衍扶著程小雅上了車，兩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團隊剩下的人站在原地，等著我拿主意。

小陳開口問道："林姐，那宣傳文的事現(xiàn)在怎么辦？評論區(qū)還在罵，要不要撤稿重發(fā)？"

我拿起包，轉身往停車場走。

"我不知道，問顧衍吧。"

身后眾人面面相覷。

我上了車，發(fā)動引擎，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是季淮的消息。

雅望姐，今天的簽售會順利嗎？我在網上看到了一些評論，你還好嗎？

我看著這條消息，想了想，回了一個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