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仇人之子考太醫,我當場讓他落選
3.
林婉蓉換了招。
第三天,太醫院門口跪著一個女人。
衣裳洗得發白,頭發挽得簡簡單單,看上去像個窮困潦倒的鄉下婦人。
她跪在臺階下,哭得撕心裂肺。
“徐青蕪!”
“你出來見我!”
“我是小翠啊!”
二十年沒見,她老得很厲害。
可那張臉我還記得。
當年第一個站出來,跟全鎮的人說我“勾搭男人身染臟病”的,就是她。
她跟我從小一起長大。
她娘死的時候,是我半夜披著衣裳給她送的藥。
我讓人把她帶進來。
她一進門就撲過來,抱住我的腿。
“青蕪!”
“當年是我對不起你!”
“可我也是沒辦法啊!”
“林家給了我家二十兩銀子,我爹病得快死了……”
“我求求你,看在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份上,放過陸景明吧!”
“他是個孩子,他什么都不知道!”
她哭得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我看著她。
二十年前,我也是這樣跪著的。
跪在藥堂門口,跪在醫館門口,跪在每一戶曾經跟我有過來往的人家門口。
我求他們給我一口飯。
求他們讓我幫忙抓藥,掃地,洗藥渣都行。
我跪過的那些門,沒有一扇為我開過。
我蹲下身。
“小翠。”
我叫她。
她抬起頭,眼里**淚,可憐巴巴看我。
“林婉蓉這次,給了你多少?”
她哭聲一頓。
我看見她眼底飛快閃過一絲慌。
“你說什么……青蕪,我是真心求你的……”
“你怎么能這么想我……”
她又開始哭。
一邊哭一邊數落。
“你現在做了**,就忘了本了。”
“你心腸這么硬,怪不得當年那些人說你……”
她話沒說完。
我從袖子里抽出一張紙。紙已經泛黃發脆。我把它摔在她臉上。“認得嗎?”她接住那張紙,看了一眼。整個人僵住了。那是她當年寫給林婉蓉的信。信上寫——“小姐放心,那賤蹄子已經被趕出鎮子,再無翻身之日,盼小姐賞銀。”字字句句,是她親筆。我珍藏了二十年。每一個想活不下去的夜里,我都拿出來看一看。然后告訴自己,活著。
我站起身。太醫院門口,已經圍了一圈看熱鬧的人。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提高音量,字字鏗鏘:“此人受人指使,在太醫院門前聚眾喧嘩,構陷**命官。來人!將她連同這封手書物證,一并扭送京兆尹衙門!按大梁律,誣告反坐!”
小翠癱在地上,臉色瞬間煞白。當年她拿了那二十兩帶血的銀子,后來又巴結著林家一起來了京城討生活。
可她再蠢也該明白,她不過是林婉蓉用來試探我、惡心我的一顆棋子。如今真要進了衙門,牽扯上“誣陷命官”的罪名,林家絕不可能出面保一個**的奴仆。我這一句話,斷了她的生路。像她當年斷我的一樣。
“徐青蕪!”她突然嘶吼,像被逼入絕境的野獸。“你不得好死!”
我笑了。“我若不得好死。”
“你早死了二十年了。”
我轉身對侍衛說:“拖下去。別臟了太醫院的地。”
兩個侍衛上前,架起她就往外拖。她大概是終于意識到了下場,一路哭喊求饒,見我不為所動,又變成凄厲的咒罵,直到聲音消失在街角。
我沒回頭。
進了內堂,副院判端著茶進來。他猶豫了一下,開口。“徐院判,這小翠……不過是個探路的棋子。您直接把人送官,當眾把事情鬧得這么僵,林家那邊……怕是更要發瘋了。”
我接過茶,吹了吹。“我等的就是他們發瘋。”
副院判愣住了。
我看著窗外。林家不發瘋,我怎么把他們連根拔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