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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如孤鴻向陽生
再次醒來時,鼻尖只剩刺鼻的消毒水味。
全身痛得連皮扯著筋般在叫囂。
江穆白眼里有一絲心虛。
“知知,當時情況緊急,我只能先救阿禾。”
我看著他。
明明是刻在骨血里的人,現(xiàn)在卻只覺得陌生。
昨天沈昭禾生日,發(fā)了一條邁**的朋友圈。
文案是:誰說物質(zhì)就不是愛呢?物質(zhì)我要,愛情我也要。
我當時還傻乎乎地給點了贊。
就是沒想到,她平時嘴里那個富二代男朋友竟然是江穆白。
鼻尖一陣酸澀,我強忍眼淚,伸手去摸手機撥打110。
“啪!”
江穆白鐵青著臉打掉我手機。
“你瘋了嗎?阿禾又不是故意的!”
手機猛地砸到斷肢處,劇烈的疼痛讓我倒吸一口涼氣。
我難以置信,失控般去推他。
“是!她不是故意要撞我,你也不是故意要裝窮!”
“江穆白,你們每天把我當個傻子一樣戲弄,是不是很爽?”
江穆白順勢抓住我的手,將我按回床。
“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不瞞你了。”
“其實債務前年就已經(jīng)還清了,公司現(xiàn)在業(yè)務都已經(jīng)擴展到了海外。”
眼前一片模糊,我喉嚨發(fā)堵。
“為什么?”
江穆白視線下移,落到我的半截腿上。
“不瞞著你,難道要帶著你在公司和各大媒體面前亮相,由著他們時刻來提醒我當初多么沒用,欠你多大一個人情債嗎?”
他松開手臂,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要不你開個價,你這條腿,就當賣我了。”
“我以后見到你,也不用有這么大壓力。”
我捂著胸口,疼到幾乎喘不過氣來。
想起截肢后,為了不讓江穆白心理有負擔。
我總是忍著痛,在他面前笑著說沒事。
江穆白哭著跪在我跟父母面前。
“叔叔阿姨,你們放心,這輩子不管知知變成什么樣子,我永遠都會愛她,絕不會讓她受委屈。”
出院后,江穆白忙著事業(yè),沒時間照顧我。
而我父母,也在來接我去醫(yī)院做康復治療時發(fā)生車禍。
父親當場身亡,母親到現(xiàn)在還在昏迷。
可現(xiàn)在,他卻問要多少錢。
沈昭禾走進來。
得意地掃了我一眼,絲毫沒有愧疚。
“談錢多傷感情。再說了,她陪了你六年,腿也沒了,父母也搭進去了,你拿錢打發(fā)她,你讓她以后怎么有臉見親戚朋友?”
我抬眸,看向她脖子上的紅寶石項鏈。
她上個月在我面前炫耀過,說是男朋友花了三千萬送她的。
而我那個被碾碎的塑料義肢,是江穆白圖便宜花800買的二手。
因為型號不匹配,傷口壓瘡腫痛,發(fā)炎感染都是常事。
即便這樣,我也不舍得跟他張口說要換。
可現(xiàn)在,我所有的隱忍,卻成了他們捅向我的刀。
我發(fā)瘋般抓起水杯就往沈昭禾頭上砸。
“你還要不要臉?沈昭禾,我哪點對不起你,你要這么對我!”
“方知茴!你瘋了!”
江穆白一個箭步?jīng)_上來,猛地推了我一把。
我重心不穩(wěn),整個人直接從床上翻了下去。
沒了假肢,我連站起來都難。
江穆白眼里劃過不忍,卻在看到沈昭禾流血的額頭時頓時沉下了臉。
“阿禾從頭到尾都在為你說話,不忍心傷害你,你動手**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