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禾縮在他懷里，眼淚說來就來。

“都是我的錯，當初我就不該答應你……”

“知知她真的很喜歡你，要不，這個孩子我還是打掉吧……”

“不行！”

江穆白急切地打斷她。

“這是我們的第一個孩子，一定要留下來。”

我看著江穆白瞬間軟下來的臉色，想起之前每次流產。

他總說：

“這孩子來得不合時宜，等我有錢了我們再要。”

可原來，他等的一直都是和沈昭禾的孩子。

“好啊，不是要談錢嗎？江穆白，你給我一個億，我就成全你們。”

渾身又疼又累。

我強撐著床，努力站直身體。

“方知茴，你想錢想瘋了吧！”

沈昭禾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你整個人都不值這個價，就一條腿，你就想要這個數？”

“再說了，當時是你自己要往刀口撞的，這都是你自愿的！”

我沒看她，伸手指向江穆白。

“不給，那你們商量一下，誰自斷一條腿賠給我。”

江穆白臉色鐵青。

“方知茴，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刻薄和勢力了！”

“你以為你這樣，除了我誰還會要你！”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將我貶到了塵埃里。

我低頭看向無名指上的戒指。

十元兩個的地攤貨。

還有一個，他說要留著婚禮現場親自給我戴。

我笑了笑，眼淚順著嘴角往下砸。

摘下戒指扔在他身上。

“江穆白，從今天起，我跟你之間一刀兩斷！”

江穆白瞳孔縮了一下。

冷冷看著我。

“你不要后悔！”

當天，江穆白沒有再出現。

晚上，我便被趕出了醫院。

護士不好意思地看著我。

“江先生停掉了你的醫保和賬戶余額，后續住院治療沒法繼續給你安排了。”

我拿出***想給自己買個拐杖。

可沒想到——

“不好意思，這張卡里沒有錢。”

手機適時響了一下。

是江穆白。

不是要離開我嗎？那就先試試，沒了我，你怎么活下去。

卡里的錢我都轉走了，就當是你傷害阿禾的懲罰！

我緊緊攥著手機。

盯著這兩條消息，看了很久。

直到隔壁家的李嬸打來電話。

“知知啊，你趕快回來！”

“你家里來了幾個人，把***呼吸機都砸爛了，還要把**抬走！”

大腦嗡的一聲。

母親一直都是昏迷狀態，這兩年都是靠著呼吸機維持生命體征……

我連忙掛斷手機，連忙往出租屋趕。

可沒有假肢支撐，沒走兩步。

身子陡然失衡，重重砸落在冰冷地面上。

我顧不得疼痛，咬著牙拼命往街道上爬。

殘肢時不時磕碰地面，鈍痛一陣陣竄上來。

手肘、膝蓋的傷口不斷摩擦撕扯。

每往前挪一點都像是經歷酷刑。

就在我即將到達路口，準備招手攔下一輛出租車時。

幾個醉酒的混混將我拖到了巷子里。

掙扎間，手機無意中撥通了江穆白的電話。

我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江穆白……救我……我遇到幾個混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