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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一夢醉獨醒
十年前,閨蜜謝歡替她的竹馬高彥和我告白。
我和高彥因此在一起了整整十年。
十年后,她打著作為我們倆之間的丘比特的名義,替我和高彥求了婚。
隨后在電話里興高采烈的告訴我,
「趙小染,高彥答應我求婚了,不對是答應你了!」
我沒說話,只是空洞地看著**蘇醒室上暗下去的光,聽著電話里高彥寵溺的笑。
她不知道,我和高彥求婚了99次,都被拒絕了。
昨天是第一百次,我告訴他自己懷孕了。
如果他還是不愿意和我結婚,我就預約今天的墮胎手術和他徹底分手。
當時高彥急著去給來出公差的謝歡住的酒店換一次性四件套。
只不耐煩留給我一句,
「隨你便。」
眼角淚珠滑下的時刻,高彥的聲音代替了謝歡。
「今晚給歡歡接風,她說想吃爆辣小龍蝦,你記得提前去排隊。」
「那家人多,至少要排兩小時。」
我從未感覺自己的嗓子發聲如此困難,
「你忘了我昨晚和你說了什么嗎?不問問我現在在哪里干什么嘛。」
他嗤笑,
「你能有什么重要的事兒啊,我早忘了。」
「你不就是公司家里兩點一線,還能在哪里。」
「就你那個破工作,我早就讓你辭了,要錢沒錢要前途沒前途。」
「就這樣,你下午請假去龍蝦館排隊。」
我抿了抿干燥的唇,自嘲一笑。
是啊,我的事兒什么時候都不能和謝歡相提并論。
手機屏幕暗了下去,護士推我出蘇醒室時嘆了口氣。
「姐妹,你剛做完手術,身體虛弱。」
「老話都說流產要做小月子,坐月子可不能哭啊,傷身。」
我微微點頭謝過她的好意,強制自己憋住了眼里其他的淚水。
可心里的難過就是怎么樣都止不住。
觀察了四小時無異常后,我為自己**了出院。
醫生細細叮囑我這段時間千萬不能吃生冷食物,不能劇烈運動,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我認真記下,表示知道了。
下午五點,我到了龍蝦館門口取號排隊。
想著吃完了這頓散伙飯,就和高彥說清楚分手。
晚上七點,服務員終于叫到了我的號。
可高彥和謝歡都沒準時出現。
我被攔在了門外,
「三人桌的號,一個人不能進。」
我難堪的撥打了高彥的電話一次又一次,始終無人接聽。
只能改為撥打謝歡的電話,很快接通。
她聽到我的聲音,極為驚訝。
「小染?你不知道我們換了吃飯地址嘛。」
「我說小龍蝦還是得吃小吃攤的才夠味,高彥就帶我來小吃街了。」
說著,電話那頭傳來了她猛踹塑料凳子的聲音。
「喂,狗彥,你忘記告訴小染了?」
「哦,可能吧,你把地址現在發她唄。
我的手給你剝小龍蝦肉呢,空不出來。」
高彥淡然回應。
謝歡頓了頓,和我說了不好意思后給我發來了新地址。
服務員看完全場,無語的對我翻了個白眼。
「合著是被人放鴿子了,嘖嘖嘖,真無語。
下一位!」
我默默退讓出門口的位置,感受著夜間的冷風緊了緊身上的風衣。
虛汗直流,身體的不適感加重。
上了出租車后,高彥剛剛說自己在剝蝦的話猛地在我腦中循環播放。
原來他也是能給人剝小龍蝦的。
剛在一起的第二年,我也有段時間迷上了吃小龍蝦。
但是特別討厭剝蝦殼,每次和高彥去龍蝦館看人家小情侶甜蜜蜜的互相剝蝦。
總是忍不住懇求高彥,
「阿彥,咱們也互相剝蝦吧,就當體驗下這個氛圍。」
高彥皺眉環顧四周,回我的只有兩句。
「我有潔癖,覺得給別人剝蝦很惡心。」
「吃別人碰過的食物更惡心!」
我被他有些重的語氣嚇到,從此再也沒提過讓他給我剝蝦。
往事種種就像電影一般在我腦海中播放,冷得我打了個激靈。
司機師傅見狀,默默打開了空調的熱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