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當日，夫君帶女兄弟潛入我待嫁的閨房。

她挑起我身上嫁衣，跟謝以琛玩笑：

“我替姐姐出嫁如何？”

和她一起來的兄弟團紛紛起哄：

“謝兄求之不得！”

“你女扮男裝與他同床數月，若不是和沈大小姐早已定親，今日的新娘本就該是你啊。”

謝以琛笑著踹了一腳，“鬧什么，我正牌夫人還在這呢。”

說著耳尖卻悄悄紅了。

楚灼灼無所謂地聳聳肩。

“本就是一句戲言，嫂子不愿便罷了。”

謝以琛彎腰湊近，一邊隨手撥動我發釵綴著的流蘇，一邊低聲哄我：

“好明珠，你將嫁衣脫了。我應允過灼灼，讓她體驗京城婚嫁風俗，不能食言。”

“待洞房時，我一定將你們換回來，你還是我的新娘。”

我沒哭沒鬧，只平靜地望著他。

“謝以琛，成親不是過家家。”

“你若不娶，我便另嫁。”

他還不知道，今日我若不能嫁給他。

三日后便要嫁入東宮，給病弱太子沖喜。

……

謝以琛嫻熟地捏了捏我的臉，不以為然道：

“全京城都知道你我指腹為婚，除了我，你還能嫁給誰？”

“說了只是替嫁玩玩，又不是真的不要你。”

“別鬧了，待會誤了吉時。”

話音未落，他便伸手來脫我身上的嫁衣。

我又羞又惱，抬手扇了他一巴掌。

“還有外男在，謝以琛，你竟這般羞辱我！”

謝以琛臉上閃過一絲懊惱，瞪向窗邊兩個紈绔。

“我夫人害羞了，你們還站那做甚，出去。”

紈绔們互相擠眉弄眼，翻窗出去前丟下一句。

“嫂夫人果真死板無趣，脫個外衣都矯情，楚姑娘與謝兄同泡一個湯池都沒計較。”

原來他們不僅同床共枕，還做過更多親密的事。

我心灰意冷，脫下嫁衣扔到謝以琛腳邊。

“你我婚約作廢，你想娶誰都由你。”

謝以琛緊緊捏著火紅嫁衣，眼睛騰地燃起怒火。

“沈明珠，這可是你說的！”

他冷哼一聲，“但我可不信你這么大方，萬一你叫嚷開來，豈不是毀了灼灼的名節？”

我皺起眉，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下一秒，我被謝以琛堵嘴捆了起來，藏進衣箱。

“未免你搗亂，等我跟灼灼拜完堂再來接你。”

再次見到謝以琛，已是后半夜。

我手腳麻木，憋得滿臉通紅。

盯著他下巴處的半圈牙印，譏諷道：

“假成親，真洞房，世子好福氣。”

謝以琛心虛地摸了摸鼻子。

“拜堂的時候出了岔子，灼灼的蓋頭意外被風吹掉了。”

“如今滿京城都知道抬錯了新娘，好在你爹為了兩家體面，已經對外宣稱灼灼是相府的養女，你的妹妹。”

“我只能將錯就錯和她入了洞房。你放心，灼灼不介意與你共侍一夫，過兩日我便抬你進府做平妻。”

我眼眶泛紅，猛地推開他。

“可我不愿意！”

看清我眼里的嫌惡，謝以琛臉上閃過一絲羞惱，死死扣住我的手腕。

“你憑什么不愿意？”

“沈明珠，你還沒出生就定給我了，這輩子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你沒得選，乖乖等著我來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