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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有陰晴圓缺,人有瑕瑜互見
語無倫次的解釋脫口而出。
前一晚,他也是這樣在我為蘇清歡守夜時陪著我們,激動地話都說不清:
“哥,明天我一定會給嫂子安排好手術,讓你成為最幸福的爸爸!”
“真不敢想,我也有侄子了!”
現在,我只覺得無比諷刺。
蘇清歡一把攥住他的手,
“夠了!沒什么好解釋的,小放。”
“這兩年你為了他受了那么多委屈,我們才是真正的合法夫妻!”
“合法夫妻”四個字被她咬的很重。
仿佛我真的是那個試圖拆散他們婚姻的第三者。
我突然想起和蘇清歡領證那天,她不顧眾人眼光鉆進我懷里讓我抱她。
“我的陸先生,以后我們就是持證上崗的合法夫妻啦!”
深吸一口氣,我懶得再看兩人上演的深情戲碼。
將手中的無痛同意書扔給他們,轉身離開。
蘇清歡以為我是妥協,同意了將孩子認在陸放名下。
帶著笑讓陸放簽字,進了手術室。
“這才對嘛,江霆,你放心,孩子雖然不喊**爸,但跟你還是親戚,等他出生以后,我們住在一起,你還是可以隨時照顧他的。”
手術室門關閉,幾個剛在看熱鬧的小護士三三兩兩掩唇討論:
“你就是陸醫生那個窩囊廢哥哥?只會用下半身思考的**,連自己的親弟媳都覬覦!”
我渾身顫抖,很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我不是...”
心里一陣一陣的發悶,讓我幾乎站不穩。
咽下所有解釋的話,
“有說話的功夫你們不應該趕緊進手術室幫你們的陸醫生嗎?”
護士更加鄙夷,
“男**的孩子,沒人想接生,要我說陸醫生還愿意給你們做手術你就該跪下來給他磕一個。”
“催什么催,等著唄,才開七指又死不了人!”
“有本事撬人家墻根沒本事護好自己女人啊!”
這些話刺得我耳朵生疼。
我攥著拳,揉了揉幾乎爆炸的胸腔。
是我太蠢了,信錯了人,以至于現在連自己和孩子都保護不了。
不知過了多久,蘇清歡被推出手術室。
孩子生的很順利,她的意識還清醒著。
一看到我,便讓推她去病房的護士停了下來。
她輕輕拉起我的手,
“好了,江霆,別生氣了,孩子已經生出來了。”
“七斤八兩,是個女兒呢。”
她看著我,像以前很多次一樣,溫聲安撫我。
動作溫柔的不像話。
蘇清歡總能這樣,精準的出現在任何我難過的時候。
不管這個難過是怎么來的。
所以哪怕到了現在,我還是下意識地攥緊了她的手,心里升起一絲希望。
可還沒開口,蘇清歡的話就像一盆冰水一樣,讓我遍體生寒:
“江霆,沒有我,沒有小放,這個孩子生不下來,你也見不到她。”
“想見孩子的話,就去跟小放認個錯,說兩句好聽話,接受這件事。”
是威脅,是解釋,也是請求
這是蘇清歡慣用的手段。
每當她這樣說,我就知道自己該退一步了。
可此刻,我卻怎么都無法點頭。
見我沒松口,蘇清歡語氣又放軟了些:
“乖,以后這個孩子會喊你小叔,你們還是一家人。”
“我們的關系也不會改變,一三五七我帶著孩子陪你,二四六再回去陪小放。”
我扯起唇角,諷刺地笑了。
所以,多的那一天,是她能給我的最大的施舍和恩惠。
可是憑什么!
我要像一個見不得人的老鼠一樣,連和自己孩子的見面時光都要靠乖順來換!
“老婆...嫂子,要不還是算了,是我對不起哥,我們離婚吧,你去陪哥就好。”
陸放手忙假亂地沖到辦公室,在包里翻他們的結婚證。
幾乎一瞬間,蘇清歡就松開了我。
顧不得自己剛生產完,她猛地抱住了陸放,
“傻瓜,說什么胡話?我不可能和你離婚!”
我看著他們,好像悲情偶像劇里的男女主一樣緊緊相擁。
再也支撐不住,徹底昏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