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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有陰晴圓缺,人有瑕瑜互見
再睜眼時,我已經躺在了病房里。
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蘇清歡就躺在旁邊。
身上還穿著柔軟的病號服,胸口還有兩個哺乳口。
她皮膚敏感,容易起疹子,只能穿特殊料子。
這是生產前我拿著面料特意找工廠定制的。
曾經的甜蜜與感動,此刻卻顯得格外諷刺。
剛要坐起來,門便被推開。
是陸放,
“嫂子,小心點,一會兒側切傷口該疼了。”
他自顧自地替蘇清歡擦拭她排出的惡露和漏的尿。
兩人的親密和相互依偎顯得我像一個傻子。
陸放收拾完,才重新看向我。
不顧我冰冷又諷刺的目光,將我拉出了病房。
“哥,你不用這樣看著我,我是你弟弟,我們都是一家人。”
“而且,清歡她剛替我們生了孩子,我照顧她是應該的。”
他頓了一下,神色復雜地看著我。
半晌,才下定了什么決心開口:
“你不知道,其實......這個孩子就是我和嫂子的,只是怕你受不了,才說是你的而已。”
我大腦“轟”的一聲,
“你說什么?”
他對我的反應不奇怪,
“你難道不奇怪嗎?你和嫂子一直基因不合,流產五次都沒生下來,為什么就這個能平安長大?”
“除非,這個孩子根本不是你的,明白了嗎?”
一瞬間,我如墜冰窟。
怪不得,懷孕時蘇清歡總在我自稱孩子爸爸時露出異樣的神色。
怪不得,蘇清歡**著我孕肚時,眼底總會閃過一絲我看不懂的復雜。
原來,我以為的上天恩賜,
我以為的苦盡甘來。
都只是他們的謊言!
我胸口劇烈起伏,喉間像是被塞了一團濕棉花,又悶又痛。
陸放握住我的手,
“哥,我知道是我對不起你,你打我罵我都行,我都認。”
“我告訴你這些,只是想讓你知道,這個孩子是我的,她跟你沒關系!”
“以后,你也別自我感動的去打擾我們。”
“對孩子,對蘇清歡都是。”
我渾身劇烈顫抖,猛地推開他。
“滾!滾開!”
一拳一拳砸向他。
拳拳到肉,動作幅度太大,連帶著我手上的戒指,和左耳耳釘一齊拋向空中。
那是三年前,結婚時蘇清歡和陸放親手做的,送我的新婚禮物。
蘇清歡說要用戒指將我緊緊套在身邊,一輩子不撒手。
陸放笑著把耳釘戴到我耳朵上。
“切,哥永遠是我的,戒指只能戴在手上,而耳釘才是最貼近脈搏和心臟的東西!”
兩個人爭著搶著要我先答應他們永遠不取下來。
陸放被耳釘扎著,嘴角出血。
他狼狽不堪地跌坐在地上,血不知從哪個地方涌了出來。
卻還是掙扎著爬起來抱住我檢查我的手。
蘇清歡推門出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