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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有陰晴圓缺,人有瑕瑜互見
被推入產房的前一秒,妻子蘇清歡拉住我正在簽無痛的手。
“其實,你應該叫我一聲弟媳,這個無痛不該由你來簽的。”
我愣在原地,下意識反駁:
“這種時候就別開玩笑了。”
她因劇烈宮縮而溢滿痛苦的眼底卻滿是認真,
“我和你弟弟在一起了,我吃避孕藥導致宮外孕了四次,他心疼我,做了結扎,我虧欠他,就和他領證了。”
“那傻子剛擔心你,一直在緊張。”
大腦“轟”的一聲,我渾身冰冷,看向不遠處剛換好手術服的弟弟。
兩個小時以前,他還拍著我的肩保證:
“哥,別怕,我親自給嫂子做手術,保證讓你們一家三口平安團聚。”
蘇清歡沖他笑了笑,又看向我:
“我已經開了七指,再不進手術室我們的孩子就有危險了。”
說著,她將無痛同意書抽出來。
“陸江霆,你都知道了。”
“現在,是讓他簽無痛,繼續生孩子——”
“還是,等你消化完再生?”
.
我愣在原地,雙目猩紅,心底一陣一陣發寒。
“為什么現在告訴我?”
我看向她,聲音止不住地抖。
蘇清歡嗤笑出聲,
“我和你的結婚證是假的,這個孩子生下來,總不能真跟著你當個的私生子吧?”
“還是要記在你弟弟名下才好。”
渾身僵住,我大腦一片轟鳴。
只剩下“私生子”兩個字,在耳邊不停地繞。
因為基因不合,我和蘇清歡的孩子總會夭折。
流產五次之后,、她的**薄的像一張紙。
醫生也勸我們放棄,警告我再有一次就要徹底摘除**。
她不甘心,決定再試一次。
可就是這一次,孩子竟然奇跡般的活了下來。
懷孕這十個月以來,蘇清歡對這個孩子滿是期盼,連睡覺都不怕壓到孩子。
而我的醫生弟弟聽說了以后,更是放棄國外高薪工作回國。
直到昨天晚上,他們還一個站在我的身旁,一個拉著我的手期待著這個孩子。
但原來,結婚證是假的。
所有的愛和期盼只是因為他們早已決定搶走我的孩子。
就連現在,還要將我想認自己的孩子說成是“私生子”!
我閉了閉眼,胸口劇烈起伏:
“不可能!這是我的孩子,你們想搶走,除非我死!”
蘇清歡愣了一瞬,隨即皺起了眉頭。
她沒想到一向寵著她順著她的我,會對這件事反應這么大。
在她看來,我們都是一家人。
孩子記在誰名下根本不重要。
遠處的陸放被我們的爭吵聲吸引過來。
他看了眼躺在病床上的蘇清歡,又面露著急地看向我:
“怎么了,你們吵架了?”
“哥,手術室都準備好了,快點簽字手術啊。”
他眼中的焦急毫不作假,我卻猛地甩開他的手:
“一句一個嫂子叫的真好聽,床上也這樣叫嗎?”
陸放的手瞬間僵住,面色慘白地看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