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看著對面滿臉淚痕的祁星，還有心不在焉攬著我肩膀的余湛，我偏了偏頭，溫聲建議，
“阿湛，我們把她帶回家吧。”
話音未落，滿場嘩然。
“小池，你…”我身側的女生看著我欲言又止，“我們帶她回去吧，你還是不要…”
“交給我吧。”我難得固執地反駁了別人，主動上前扶起站都站不穩的祁星。
兩個動作，已經耗盡了我所有的勇氣。
只能盯著自己的鞋尖，悶悶對著余湛，
“我，我帶她先出去吧。我們，我們在車上等你…”
然后整個人像逃一樣逃出了包房。
肩上的人沉甸甸的壓在我身上，卻意外的沒讓我覺得不適。
“云池…”她突然叫了我一聲。
“嗯？”我下意識扭頭，卻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聽到一聲輕笑。
“你為什么要和余湛在一起？”
一句話，問的我腳趾都蜷了起來。
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余湛。
所有人都這么說。
他們偶爾也會提起余湛的“星星”。
說她多么美麗大方，學生時期就能替老師出庭，叱咤風云。
要不是當年出了國，怎么可能給我撿漏。
“阿湛對我很好，他很喜歡我。”我抿抿唇，把這句對無數人說過的話又重復了一遍給她聽。
“他喜歡你？”祁星仿佛聽到了什么了不得的話，推開我，整個人晃晃悠悠的。
“云池你是腦子有病嗎？”
“你憑什么覺得他喜歡你？”
她散亂著頭發上來就要抓我，我害怕地往側面躲了一下。
祁星撲了個空，抱著旁邊的花瓶直直倒了下去。
“祁…”小姐。
最后兩個字，因為過度驚嚇，沒能說出口。
“云池，你做什么！”
一抬頭，是剛剛包房里的同學。
帶著看戲的震驚的了然的神情。
站在最前面的，是面色發紅的余湛。
“是你自己要帶她走的，你又發什么脾氣？”
我使勁搖頭，做手勢表示自己不是故意的。
畢業那年的車禍后，我原本在余湛陪伴下好全了的**癥開始時不時復發。
一旦受到驚嚇就會說不出話。
余湛知道，也一向對我很耐心。
可這次他沒理我，只顧得上把地上的祁星打橫抱起。
然后對我丟下兩個字。
“跟上。”
我顧不得身后人群的竊竊私語，抿著唇不敢抬頭，只一味跟著他的腳步快速往前走。
可一個拐彎，眼前的人突然不見了。
我惶恐看向四周，眼淚登時蓄滿了眼眶。
可還沒等掉出來，就被一只大手抹了干凈。
余湛一只胳膊抗著不省人事的祁星，一只手牽起我。
“跟人都跟不好…”
我抬起朦朧的視線，看看他，又看看昏過去的另一個人。
突然就覺得，提了一晚上的心，莫名落回了原處。
而且從未跳得如此安心。
第二天我下樓的時候，余湛和祁星已經坐在桌前。
看見我，祁星眼神變得古怪。
我也移開視線，不敢再看她。
好在余湛這時敲了兩下玻璃杯，我如釋負重，拿起他的杯子把茶倒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