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楚國公主，自小被送往齊國，與太子青梅竹馬。
大婚前夕，一道圣旨突然賜沈如玉入東宮為側(cè)妃。
婚后五年，沈如玉使盡手段與我爭斗，裴啟卻只護著我。
直到第五年，她自請出府。
裴啟起初毫不在意，一月，兩月，三月……
他漸漸魂不守舍，日日往尚書府跑，最后把人哄回來。
**那日，他將我叫入御書房，語氣里滿是憐惜：
“這些年委屈她了，何況你為異國血脈，朕要封她為后。”
“你與朕青梅竹**情誼，即使為妃，朕會依然待你如舊。”
可我不甘，繼續(xù)與她斗了五年，每一次都輸?shù)脧氐住?br>沈如玉將我從妃位貶至最低位的美人，奪走我的孩子，灌我紅花。
他都知道，卻只一味的偏袒。
直至她陷害我母族意圖**，派兵將我母族滅亡。
我持刀闖入中宮，要與她同歸于盡。
腦中卻響起系統(tǒng)冰冷的聲音：
“惡毒女配進度100%，宿主身死即可脫離世界。”
原來這十年，為讓我全心代入任務，系統(tǒng)封印了我的記憶。
我看向匆忙趕來將她護在身后的裴啟，轉(zhuǎn)而將手中的刀刺向自己。
“愿我們死生不復相見。”
……
鮮血從脖頸噴涌而出，我沒有感到絲毫疼痛。
裴啟沖過來死死摁住我的傷口。
他的手抖得厲害，血染紅了他明黃的龍袍。
“傳太醫(yī)！”他沖著殿外怒吼，“楚禾，你敢死？”
視線漸漸模糊，我只覺得疲憊。
想起這么多年的勾心斗角，真的好累，如今終于可以停歇了。
太醫(yī)連滾帶爬地趕來，止血、包扎、灌參湯。
我被折騰得反復昏厥又醒來，每一次睜眼，都希望已經(jīng)回去了。
但看到的都是裴啟血紅的眼睛。
他坐在榻邊，眼底布滿血絲，死死盯著我。
“醒了？”他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帶著怒意，
“楚禾，你知不知道自*是重罪，要誅九族的。”
話音未落，他像是突然意識到了什么，眼神閃躲著移開。
我看著他：“裴啟，我母族都死光了。
“只剩我一個。”
裴啟動了動，像是想說什么，最終只是別過臉去。
我偏過頭，不想看他。
“母族已滅，我無顏茍活于世。”我的聲音沙啞，卻平靜，“請皇上賜死。”
“賜死？”他冷笑一聲。
“你以為朕看不出來？”
“從前給她下藥、設(shè)計讓她在御前失儀、暗中派人散播她的流言。這些事朕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若不是朕護著，你以為你還能活到今天？”
他逼近一步，眼底滿是失望：
“如今你倒好，斗不過了，便學如玉當年那套欲擒故縱的把戲？朕念在舊情上一次次給你機會，你卻不知足，還在鬧什么？”
“你拿什么同她比？”
我愣了一下，原來他什么都知道。
他知道沈如玉是在欲擒故縱。
可他愿意縱著她，陪她演這場戲。
“如玉從未讓我煩心過。”
“她知道朕要什么，從不讓朕為難。她受了委屈也只往肚里咽，從不鬧到朕面前。”
他盯著我，眼里滿是厭煩。
“可你呢？你只會吵，只會鬧，只會讓朕在朝堂后宮都不得安寧。你逼朕在你和她之間選，逼朕一次次處置她。”
他轉(zhuǎn)過身，背對著我：
“不是朕選了她。是你，一步步把朕推過去的。”
我本該憤怒的。
可如今我只是靜靜看著他，像看一個陌生人。
我記不清從什么時候開始。
在他眼里我成了仗著曾經(jīng)太子妃身份恃寵而驕、屢屢挑釁皇后的人。
而沈如玉，永遠是寬容大度、被逼無奈才出手懲戒的那一個。
可曾經(jīng)，不是這樣的。
那年我們剛成婚時，我與沈如玉第一次起了沖突。
她誣陷我推她。
裴啟二話不說，當著滿院下人的面斥責了她，命她禁足一月。
那時他握著我的手說：“有我在，誰也不能委屈你。”
可不知從何時起，一切都不一樣了。
那年她在我茶中下毒，我昏厥三日。
他只輕描淡寫一句：
“皇后向來溫善，定是下人疏忽。”
那年冬天，她罰我在佛堂跪經(jīng)三日三夜，膝下墊的卻是鐵釘。
我雙腿血肉模糊，面上卻看不出分毫。
裴啟來佛堂上香時，我疼得冷汗淋漓，他只皺起眉：
“你又裝什么可憐？”
從前他舍不得我受半分委屈。
如今我受了天大的委屈，他也只當是我活該。
他還是那個他。
只是被他護著的人，再也不是我了。
而我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懶得再爭論了。
良久，他語氣軟了些許：
“你母族**一事，朕不牽連你。往后安分守己。”
多可笑啊。
父王本不涉齊朝黨爭，是我嫁入東宮后，他才傾楚國之力扶持裴啟。
如今扣個罪名便抹殺了所有。
我突然睜開眼，用盡最后的力氣朝床柱撞去。
裴啟猛地拽住我，將我狠狠摔回榻上。
“楚禾！”他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
“你若再敢尋死，朕便讓你裴琛給你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