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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來的陽光,救不了枯萎的向日葵
第二天早上。
陳洲帶著生煎回來了。
“老婆,起來吃早飯了。”
他把紙袋放在餐桌上。
語氣輕快。
完全沒有把昨晚的事情放在心上。
我合上電腦。
走過去看了一眼桌上的生煎。
“怎么不吃?”陳洲走過來想抱我。
我往后退了一步。
避開了他的觸碰。
陳洲的手落了空。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
“怎么還在生氣?”
我指了指包裝袋。
“我不吃肉餡的,你忘了?”
陳洲愣住。
他低頭看了一眼。
“抱歉,曉曉喜歡吃這家,我順手就多買了一份。你將就吃點?”
我沒說話。
轉身去玄關換鞋。
“我趕時間上班,你留著自己吃吧。”
陳洲追上來拉住我的手腕。
“音音,你能不能別這么陰陽怪氣的?”
“我昨晚照顧了曉曉一整夜,一大早跑去排隊給你買早餐。”
“你就算不領情,也不用擺冷臉給我看吧?”
我看著他眼底的***。
那是他為了另一個女人熬夜的證明。
“我沒有擺冷臉。我只是真的不吃肉餡。”
我輕輕地撥開他的手。
推門走了出去。
晚上,是我和陳洲在一起五周年的日子。
他一個月前就訂好了那家很難排的法國餐廳。
下了班。
我直接去了餐廳。
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等他。
三個小時后,面前的蠟燭快要燃盡了。
陳洲還沒有出現。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他的電話。
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音很嘈雜,像是在醫院。
“音音。”陳洲的聲音里全是恐慌和焦急。
“曉曉在醫院,她割腕了。”
我的手微微一頓。
“哦。”
陳洲對我的冷淡感到不可思議。
“林音,你能不能有點同情心?她差點就死了!”
“她**跑來找她麻煩,把她的東西全砸了。她一時想不開......”
“我現在走不開。”
“對不起,五周年我們明天補過好不好?”
我看著面前已經冷透的牛排。
服務員站在不遠處。
眼神里帶著幾分同情。
“不用補了。”我輕聲說。
“陳洲,你好好照顧她吧。”
我掛斷電話。
叫來服務員結了賬。
走出餐廳的時候,外面下起了小雨。
我沒有帶傘。
就這么一路走回了家。
推開門。
家里冷冷清清的。
玄關處還放著陳洲昨晚換下來的鞋子。
我走進臥室。
開始收拾東西。
衣服。
書本。
護膚品。
我把屬于我的痕跡,一點一點從這個家里剝離。
收拾到一半的時候。
我在抽屜最深處,看到了一個紅色的絲絨盒子。
那是陳洲去年買給我的鉆戒。
當時他說,等他升了總監,我們就結婚。
現在他已經是總監了。
這枚戒指卻依然躺在抽屜里,見不得光。
我把盒子拿出來。
打開看了一眼。
款式已經有些老舊了。
就像我們這五年的感情。
我隨手把它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里。
然后繼續疊衣服。
收拾完行李。
我拿出手機,給部門經理發了一條信息。
“王總,之前您提過的去深市分公司開荒的名額,我決定申請。”
那邊很快回復了。
“林音,你想清楚了?那個項目很苦,而且一旦過去,三年內不能調回總部。”
我看著屏幕上的字。
手指沒有絲毫猶豫。
“我想清楚了。我明天就提交紙質申請。”
發送完畢。
我關掉手機。
躺在床上閉上了眼睛。
三年。
足夠我把一個人忘得干干凈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