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愛恨散盡,我自風華
沈夢瑤聽出他話里的威脅,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最終,她垂眸遮住眼里的自嘲,輕聲道:
“好,我去。”
霍靳琛終于露出滿意的笑容,轉身走進了浴室。
等他出來時,沈夢瑤已經睡著了。
他走到床邊,輕輕掀開被子在她身旁躺下,伸出手從背后將她整個人攬進懷里。
他將臉埋在她的脖頸處,貪戀著她的氣息,輕聲呢喃著:
“瑤瑤,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一個人的。”
黑暗中,霍靳琛的呼吸漸漸變得綿長,只剩一滴滴淚從沈夢瑤眼角滲出。
第二天傍晚,霍靳琛為白清月舉辦了隆重的歡迎會。
到場的賓客非富即貴,排場更是要比許多人的婚宴都盛大。
宴會大門緩緩打開,霍靳琛挽著白清月的手走了進來。
兩人一出場,便成為了所有人眼中的焦點。
而沈夢瑤就跟在兩人的身后。
看著兩人的背影,她有些恍惚,思緒被拽回三年前的婚禮現場。
那時沈家還沒破產,她還是沈家驕縱的大小姐。
婚禮那天,她穿著高定婚紗,挽著霍靳琛的手走進宴會現場,覺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臺上,霍靳琛手指微微顫抖著為她帶上戒指,約定生生世世要在一起。
耳邊響起的議論聲,將她的思緒拉回了現實。
“我看霍**這個位置怕是要換人了吧!”
“可不是嘛,這歡迎宴的排場,怕是比當初他和沈夢瑤的婚禮都隆重!”
“你們不知道吧?這兩人當初可是有娃娃親的,后來霍家出了點事,白清月被送出國聯姻,這事才黃了,不然霍**的位置哪里輪得到沈夢瑤坐!”
有人倒吸一口涼氣:“真的假的?”
“我還能騙你?雖然霍靳琛這些年花邊新聞不斷,但明眼人都知道他是在等白清月回來。”
“你看從前沈夢瑤那樣鬧都沒讓他遣散身邊的**,白清月一回來他就遣散了,這才是愛一個人的表現啊!”
沈夢瑤聽著耳邊的議論聲,臉上一絲表情都沒有。
被霍靳琛傷害了那么多次,她的心早就痛到麻木了。
前方,霍靳琛正側身和白清月說著話,手護在她腰后,姿態親密又自然。
而白清月仰頭看著他,笑容溫柔繾綣,嘴里說著什么,霍靳琛便低下頭去聽。
那樣的畫面,任誰看了都會覺得般配。
臺上,霍靳琛和白清婉站在中心位置。
霍靳琛在臺上致辭,眼神卻穿過人群落在沈夢瑤身上,想看她是否吃醋。
令他沒想到的是,沈夢瑤始終神色如常,好似現場發生的所有事都與她無關。
霍靳琛的笑容依舊得體矜貴,眼底卻已經浮上了一層暗火。
就在這時,白清月手中的酒杯忽然滑落,“啪”的一聲砸在地上。
碎片四處飛濺,酒水也濺上了她的高跟鞋。
“啊!”
白清月輕呼一聲,下意識彎腰去撿。
霍靳琛卻拉住他,沖著臺下的沈夢瑤開口道:
“瑤瑤,你來處理一下。”
話音剛落,周圍看向看戲的、戲謔的目光,像潮水一般涌來,壓在她本就破碎不堪的心上。
沈夢瑤沒有說話,只是走上前蹲下身,一片片撿起地上的碎玻璃。
準備起身時,霍靳琛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帶著一種刻意的漫不經心。
“清月鞋上有酒濺上去了,她不方便彎腰,你幫她擦一下。”
全場安靜了一瞬,賓客們面面相覷。
讓正牌霍**蹲在地上,給丈夫的青梅擦鞋?這也太荒謬了!
沈夢瑤心中狠狠一顫,面上***也沒說。
霍靳琛不在乎那些議論聲,只居高臨下的看著沈夢瑤。
他在等。
等她發作,等她把手里的碎玻璃朝自己砸來,等她站起來指著他的鼻子怒罵,然后掀翻整場宴會。
可沈夢瑤只是低著頭,用自己的裙擺,仔仔細細地擦去了白清月鞋上的酒漬。
霍靳琛盯著她的動作,眼底的那團火越燒越旺。
他恨不得立刻將她拽起來,掐著她的下巴質問她——
“你到底還愛不愛我?!”
可沈夢瑤看不見他眼底的怒火,只低頭擦著鞋。
最后一塊酒漬擦掉,她站起身,卻眼前一黑,整個人直直朝臺下倒去。
“瑤瑤!”
霍靳琛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帶著她從未聽過的慌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