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椒炒飯與騎士團副團長------------------------------------------，比我預想的反應要大。——雖然確實好吃——而是因為這里的人從來沒見過辣這個味道。，他今天又來了，昨天吃完走之前說了一句"明天還來"，我以為是客套話，沒想到他是認真的，而且還帶了個同伴，兩個人在長凳上坐定，他指著我昨天隨口說的"辣味版，加兩個銅子"，對他同伴說："你試試這個。"，那個同伴先聞了一下，皺眉："什么味？""辣的，"我說，"沒吃過就少夾點先試。"，嚼了兩下，臉色變了，先是皺眉，然后是一種說不清楚的表情，像是疼，又像是很有趣，然后他灌了一口水，放下碗，看著我說："這是什么東西做的？""辣椒，"我說，"香料的一種。""哪里來的？""外鄉帶來的。"，又夾了一口，這次大了一點，嚼得很慢。，碗底朝上，沖我點了點頭，說："再來一碗。"，兩個人走了，但沒過多久，東街上開始有人往我攤子這邊張望。鎮子不大，消息傳得快，來問的人里面有一多半是被"沒見過的香料"這件事吸引來的，另一小半是被"隔壁王婆說那個外鄉人做的飯好吃"吸引來的。，讓王寡婦幫我收錢，她沒拒絕，坐在對面，我喊一聲她就過來收，按碗結算，我給她抽兩成。，但效果不錯——她在這條街上住了二十年，認識所有人，有她在，來吃飯的人莫名其妙地更安心一些。，我賣出去三十四碗，其中辣椒版十一碗。
收入是七十九個銅子，比昨天多了五十六個。
下午，騎士團的人來了。
不是一隊人，就一個，但氣場不小。
我遠遠就注意到他了，因為他的甲胄比普通巡邏隊的人亮得多，肩甲上有紋樣，腰間掛的劍柄樣式也不一樣，走路的姿態是那種長期**訓練出來的，很穩，步子不大但很有力。
他在我攤子前停下來，低頭看了看那塊寫著"炒飯"的石頭，然后看了看我，說："你是最近新來的外鄉人？"
"對，"我說，"有什么問題嗎？"
"有，"他說，語氣平，不是故意找茬的那種平，而是習慣性的公事公辦，"灰石鎮新開攤位，需要向騎士團備案，登記來歷、營業品類、原料來源。你沒有備案。"
我愣了一下，想了想，說："我不知道有這個規定，現在補可以嗎？"
他看了我一眼，"可以，但在完成備案之前，攤子暫停營業。"
旁邊王寡婦在對面站起來，插了一句："格雷副團長，這人老實，昨天剛來，不懂規矩，您行個方便？"
格雷。
我在心里記下這個名字，然后問："備案需要多長時間？"
"快的話，三天。"
"慢的話？"
"看情況。"
我點了點頭，沒有立刻回應。爐子里的火還燃著，鍋還是熱的，我剛好還有一碗炒飯沒來得及賣出去，是辣椒版，剛起鍋，裝在碗里擱在案板上，熱氣還沒散。
我把那碗飯端起來，放到格雷面前，說："副團長，先吃點東西，然后我跟你去備案。"
他皺眉看著那碗飯，"這是什么意思？"
"沒別的意思，"我說，"你站了一路，我攤子上正好有一碗，放著涼了也是浪費，不好吃的話我賠你時間。"
格雷沉默了一下，大概是這個邏輯在他這里是成立的，他坐下來，拿起勺子，挖了一口。
我沒有刻意盯著他的表情看，轉身去收拾爐子。
背后安靜了大概有二十秒，然后我聽到勺子碰碗的聲音，節奏很穩，是認真在吃的節奏。
王寡婦在對面看著，悄悄沖我豎了個大拇指。
我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
格雷吃完，放下勺子，沉默了大約三秒鐘，然后開口："辣的是什么？"
"辣椒，香料，外鄉帶來的。"
"原料來源怎么寫？"
"外域攜入，自用存量，"我說，"這樣寫應該符合規定。"
他抬頭看了我一眼，"你懂備案規則？"
"不懂，但我猜這樣寫是最省事的。"
又是一段沉默，他站起來，整了整甲胄，說："跟我來，備案的事今天可以辦完。"
然后他頓了一下，補了一句："這碗飯的錢，我回頭補給你。"
"不用，"我說，"算我請副團長的，以后多關照。"
他沒說什么，轉身走了，我收起爐火，跟上去。
路過王寡婦攤子的時候，她壓低聲音說："格雷副團長這人最難打交道，你小子走運了。"
"是飯的功勞，"我說，"不是我。"
備案辦得比預期順利，格雷把流程壓到了當天完成。
登記表格不復雜，來歷寫"外域行商"，品類寫"熟食炒飯"，原料來源寫"本地采購為主，部分外域攜入香料"。蓋了章，格雷在備案員旁邊站著，全程沒說話，但他站在那里本身就是一種態度。
備案員手速快了很多。
出來的時候，天光還早，我和格雷在騎士團駐所門口站了一會兒，他看著街道，我也看著街道，兩個人沒有說話的必要，但也沒有立刻散開。
最后是格雷先開口，他問："你打算在這里做多久？"
"看情況，"我說，"做得好就做下去，做不好就換地方。"
"做吃食的，一般都是這樣，"他說，語氣里沒有評價的意思，只是陳述，"上一個那個攤主也是這么說的，做了兩年，欠了一**債跑了。"
"他做的是什么？"
"面餅。"
"難吃？"
"就是普通，"格雷說，"沒什么特別的。"
我想了一下，說："那就是產品問題，不是運氣問題。"
格雷側過頭看了我一眼，沒有接話，但也沒有反駁。
我們在門口各自散開，他回騎士團，我回東街。
走了沒幾步，我聽到身后他說了一句："明天我可能還來。"
我沒回頭，應了一聲："來就來，提前說要不要辣。"
晚上，我在備忘錄里更新了生存清單。
第三條：住所。?（有效期三天，待續）
**條：開張。?（第二天營業額79銅子）
第五條：備案，合法經營。?
然后我在下面新加了一行：
觀察：格雷，騎士團副團長，規則導向型，但不是刻板的人，對"講道理"有基本的接受度?？梢跃S持良性關系。
我想了想，在后面又加了一句：
他明天還會來，要準備新品種。
APP還剩最后一次額度，我用了。
搜索欄輸入："生抽醬油，100ml"。
三秒后，一小瓶醬油出現在手邊。
我打開瓶蓋，聞了一下，對，就是這個味。
明天的炒飯加醬油，出來的顏色會更好看，香氣的層次也會厚一點，定價比辣椒版再高一個銅子，試試市場接受度。
額度歸零，今日結束。
我把手機插上充電寶，躺下去，閉眼。
屋子外面很安靜，偶爾有風，帶著柴火燃盡之后的氣味，是陌生的，但已經不讓我覺得突兀了。
兩天，灰石鎮。
還不算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