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我們分……”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驟然響起打斷了我的話。
屏幕亮起,來電人是林染。
他接起電話,聽筒里傳來林染帶著慌亂的聲音,說是工作出了紕漏,急需他回去處理。
傅銘揚眉頭緊蹙,當即看向我,
“時韻,有什么事下次再說,工作重要。”
話音落下,他起身便走。
留給我的,又是個背影。
心口瞬間涌上密密麻麻的委屈,堵得人喘不過氣。
可他是為了公事,公大于私。
所以我好像連說出委屈的資格都沒有。
屋內重歸死寂,手機屏幕忽然彈出通知。
是我的國外研究生入學申請結果,三天后,我便可遠赴異國求學。
如果說嫁給傅銘揚,曾是我年少至今的第一心愿。
而讀研究生,是我藏在心底多年的第二個執念。
我和傅銘揚出自同一個小縣城,當年是縣里唯二考上重點大學的學生。
我們并肩熬過清貧的少年時光,彼此支撐,約定好未來一起讀研、一起扎根大城市。
可現實窘迫,讀書深造從來都需要金錢支撐。
彼時的家境,只夠支撐我們其中一人繼續讀研。
我主動放棄了名額,早早步入職場打工,全力供他讀完研究生。
他當時握著我的手,眼神真摯又堅定,
“時韻,等我畢業站穩腳跟,就娶你。”
“我會用一輩子愛你,補償你,絕不辜負你的退讓與付出。”
畢業后,他來到我所在的公司。
起初一切照舊,我們依舊恩愛親密。
可隨著他一路晉升,成了我的上級,一切都慢慢變了。
他開始執著于避嫌。
最開始,只是避開公開場合的親近,不一同出現在公司人前;
后來愈發苛刻,刻意疏遠、零交流,哪怕私下碰面,也處處疏離;
到如今,十年情意,再也抵不過他的職場名聲和分寸規矩。
思緒紛亂間,手機屏幕亮起,是傅銘揚發來的消息。
還記得我們以前最愛吃的那家老街面嗎?
那是我們初來這座陌生城市時,最常吃的小店。
那時我們囊中羞澀,拮據到只能合點一碗面。
傅銘揚總舍不得吃,把大半的面條和澆頭,都默默挑進我的碗里。
后來我們奔波于工作,那家小店也悄然搬走,再也找不到蹤跡。
念及此處,我心底忽然生出一絲釋然。
哪怕如今兩兩疏離,可當初的赤誠與相愛,從來都不是假的。
我一字一句,回復他:
記得,怎么了?
消息很快回了過來。
林染也愛吃這種面,一直想吃,卻不知道老板搬去了哪里,你清楚嗎?
我指尖微僵,心頭驟然發涼。
大概是遲遲等不到我的回應,傅銘揚終于察覺出異樣。
他發來一句:
算了,大半夜出去找也麻煩,我先回家。
我抬手擦去眼角的濕意,平復好翻涌的情緒,緩緩回復。
好,我等你回來,我們接著聊。
半個小時后,門鎖轉動,傅銘揚回來了。
可他的身后,赫然跟著林染。
他換鞋進門,語氣平淡,
“大半夜沒什么吃的,林染為了工作還空著肚子,我帶她回來,煮碗面給她墊墊。”
3.
這樣的解釋,并不能說服我。
可傅銘揚卻像是覺得無需再多辯解,徑直走進了廚房。
客廳只剩下我和林染兩人。
她率先打破沉默。
“真沒想到傅總在工作上殺伐果斷,私底下居然這么細心,還會親自做飯。”
我沒什么心思和她周旋,只淡淡點了下頭。
她卻像是打開了話**:
“傅總一直很照顧我,上次我做錯項目數據,所有人都要追責,是他主動幫我擔下了所有責任,還手把手帶著我改完了方案。”
“還有上次我出差趕不上航班,也是傅總特意協調工作,幫我調整了行程。”
這些事我早有耳聞,可親自從她口中聽來,依舊字字刺耳。
但我面上未顯,只是靜靜聽著。
我的淡然平靜,讓林染眼底掠過一絲錯愕。
她似乎不甘心就此作罷,再開口時,語氣里的挑釁直白又明顯。
“上次趕緊急項目加班,整層辦公室就只剩我和傅總兩個人。”
“夜里太冷,他怕我著涼,特意把自己的毯子蓋在我身上,硬生生熬了一整晚。”
我心頭一沉。
“我當時就在想,要是傅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