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下人都能作證，是你搶了明薇的玉佩！"
陸伯把那塊玉佩重重摔在陸蕓娘面前。
陸蕓娘哭著跪下。
"父親贖罪，女兒只是太害怕了。"
"害怕她一回來，我就會變成曾經被人欺負的樣子。所以才想試探一下她。"
陸蕓娘解下發間的珠釵，褪下外頭那件繡金線的褙子，含淚磕了個頭。
"多謝父親和姨娘這些年的照料，既然她回來了，女兒這就搬出太傅府。"
王姨娘立刻將人攔住，擋在身后。
"老爺明察！蕓娘只是從前被欺負怕了，您也知道她從前受過多少委屈！"
王姨**目光掃過我，眼底全是厭惡。
"陸明薇仗著嫡出的身份，從小飛揚跋扈，蠻橫無理。"
"把她送去鄉下只是讓她知道知道規矩，不是還派了人跟著嗎，能出什么事？"
"誰知道她還是不學好，居然還學會苦肉計了。"
"正常人誰會隨身帶砒霜，這就是苦肉計，等騙得老爺心疼了，她又會變回原來那副嘴臉！"
"胡說八道！"
父親喝止了她的話。
卻還是把話聽進去了。
看著我的目光里多了幾分審視。
察覺到他們縱容的態度，陸蕓娘打著試探的名義，變本加厲。
她說要替我燒洗澡水，把木桶里的水換成了滾燙的開水。
可我只是站在桶邊，低聲說了句謝姐姐賞賜，然后邁腿進去。
她把拌著泥的飯菜端到我面前，我拿起筷子，面不改色地吃了下去。
陸蕓娘氣急敗壞，把碎瓷片摻進碗底，按著我的頭。
"吃啊，怎么不吃了！你不是什么都吃嗎？"
"我倒要看你能裝到什么時候。"
父親的筷子頓了一下，最后繼續低頭喝他的粥。
王姨娘欲言又止，卻沒有開口。
陸伯從門外端著湯碗進來，腳步突然停住了，他看見了碗里的東西，手開始發抖。
但他只是一個老管家，在這個家里說不上話。
他們都在等著我像從前的陸明薇一樣，摔了碗大鬧一場。
陸蕓**嘴角掛著期待的笑。
可我沒有猶豫。
將一整勺碎瓷片送進嘴里，咽了下去。
陸蕓**臉上血色褪盡，她發了瘋似的扒開我的嘴。
"陸明薇你這個瘋子！誰叫你咽下去的！"
"會死的你不知道嗎？"
"你別想害我！"
碎瓷片劃破了口腔和喉嚨。
我的嘴里鮮血淋漓，血順著嘴角往下淌，止不住。
陸伯手里的湯碗砸在地上，瓷片碎了一地。他撲過來抱住我，抖得像篩糠一樣，嗓子劈了。
"快來人！快來人救小姐！"
李嫂從灶房跑出來，看見滿地的血，腿一軟扶住了門框。她是個粗人，張口就罵了一句臟話，然后轉身去拽大夫。
整個太傅府能請到的大夫全來了，才把我嘴里的碎瓷片清出來。
我千瘡百孔地躺在床上，連喘氣都牽動傷口，疼得冒冷汗。
父親拔了墻上的劍，架在王姨**脖子上，聲音都在發抖。
"都是你們出的主意！要是明薇出了事，我唯你們是問！"
陸伯蹲在床邊，哭得渾身一抽一抽。
而我嘗著嘴里的血腥味，早已說不出一個字。
在陸伯斷斷續續的抽泣里，我做了一場有關過去的夢。
其實我的命不是一開始就賤。
那時候我還是太傅府最受寵的小姑娘，父親的掌上明珠。
可這一切，在陸蕓娘被王姨娘推到臺前之后就慢慢變了。
王姨娘說蕓娘從小體弱，受了大委屈，需要嫡母的名分才養得住。父親心軟，就在族譜上把蕓娘記在了母親名下。
我可憐這個姐姐，把自己的點心分給她，把自己的院子讓出一半，吃睡都陪著她。
可第二天，她中了毒。
父親和王姨娘看著我的目光就變了。
接著，蕓娘一覺醒來，脖子上多了一道血痕。
她說是我趁夜深拿剪刀抵著她的喉嚨，逼她滾出太傅府。
面對我的解釋，父親非常失望。
"滿府上下，除了你還有誰會嫉妒蕓娘？"
在蕓娘失足落進荷塘，差點溺死之后，外面的人也傳開了。
族中長輩聯名寫了信，說陸家嫡女心性歹毒，不堪教養。
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