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都擦得锃光瓦亮，連垃圾桶都倒得干干凈凈。
九點鐘大家陸陸續續來上班。
每個人的桌上都放著一杯熱騰騰的咖啡，還有一份精美的三明治。
李麗站在過道里，笑得像朵花。
“大家早上好呀，我是新來的李麗。”
“初來乍到，以后請大家多多關照。一點心意，大家別嫌棄。”
同事們頓時對這個新來的小姑娘好感倍增。
王芳更是得意。她走到我工位前，敲了敲我的桌子。
“林主管，看到沒？”
“這就叫人情世故，這就叫融入團隊。”
“你要是把她拒了，我們公司可就損失了一個好員工。”
我連頭都沒抬，繼續盯著電腦屏幕處理郵件。
“是嗎？那恭喜你撿到寶了。”
李麗在實習期間的表現，堪稱完美。
別人不愿意干的雜活，她搶著干。
復印文件、拿快遞、訂外賣，她包攬了全公司跑腿的活。
到了下班時間，大家都收拾東西準備走人。
她還穩如泰山地坐在工位上。
鍵盤敲得震天響。
老板每次路過，都能看到她。
有一次老板實在看不過去，走過去問她。
“小李啊，怎么還不下班？”
李麗趕緊站起來，態度極其誠懇。
“老板，我有個方案還想再打磨一下。”
“我基礎底子薄，只能靠笨鳥先飛，多花點時間。”
“老板，您看我這個切入點對不對？您能給我指點一下嗎？”
老板被她這番話哄得眉開眼笑。
當場就給她講了半個小時的行業趨勢。
到了周五的例會上。
老板當著全公司的面，狠狠表揚了王芳。
“王芳這次招的人非常不錯！很有沖勁，很有我們公司當年的狼性精神！”
“做HR，就是要有一雙發現人才的慧眼。”
“不像某些人，思想僵化，差點把人才拒之門外。”
老板意味深長地瞥了我一眼。
全會議室的人都安靜了。誰都知道老板在點誰。
王芳得意洋洋地揚起下巴，嘴角的笑都快咧到耳根了。
“老板過獎了，我就是覺得不能埋沒人才。”
“李麗這孩子踏實肯干，我一眼就看中她了。”
我低頭喝茶，一言不發。
前世，我也是被李麗這副拼命三**表象騙了。
那時候她是我招進來的。
老板夸我眼光好，李麗天天圍著我轉。
一口一個“林哥”，叫得比親哥哥還親。
“林哥，這家外賣好吃，我給你點了一份。”
“林哥，你脖子酸了吧，我給你捏捏。”
我看她這么努力，心一軟。
幫她向老板申請了提前轉正。
結果呢？
轉正通知剛發下去的第二天。
她就拿著一張孕酮偏低的化驗單，直接拍在我的桌上。
“林哥，我懷孕了。”
“醫生說胎象不穩，需要臥床保胎。”
從那一天起，她再也沒有按時上過一天班。
遲到早退是家常便飯。
工作一塌糊涂，文案錯字連篇。
我找她談話，她直接把肚子一挺。
“我是孕婦！你讓我加班？出了事你負責嗎？”
這一世。我看著李麗給王芳端茶倒水，兩人有說有笑。
心里說不出的暢快。
可就在李麗即將轉正的前一天，出事了。
3
那天我剛到公司，就發現氣氛不對。
同事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交頭接耳。
看到我進來，立刻閉嘴，眼神躲閃。
我走到工位上，打開電腦。右下角彈出一個新聞推送。
標題極其抓人眼球。
《某互聯網公司男HR公然歧視女性，拒招已婚未孕求職者！》
我點開鏈接。
視頻里，畫面是黑的，只有聲音被放大了。
“做不到！”
“既然你覺得她合適，那你錄取她好了。”
“我保證絕對不生孩子！我發誓！”
“求求你給我個機會吧，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被處理的聲音配上血紅色的字幕和惡意引導的解說。
硬生生把我塑造成了一個打壓女性、仗勢欺人的惡毒男上司。
視頻很快被轉發了上萬次。
評論區已經徹底淪陷，罵聲鋪天蓋地。
“這種男人怎么當上主管的？真是男權社會的縮影！惡心！”
“已婚未育怎么了？吃你家大米了？這公司叫什么名字，姐妹們避雷！”
“人肉他！把這個惡臭HR的信息扒出來！”
“**這家公司！祝這家公司早日倒閉！”
我看著視頻，腦子嗡地一聲。
這是面試那天李麗錄的音！
她掐頭去尾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