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前。
我從國外采訪回來，腰上中了槍傷，剛下飛機就往他這兒趕。
傷口沒完全長好，我痛的直不起腰。
他沒問我累不累，沒問我怎么看起來怎么不舒服。
直接把我拉進臥室。
完事后我傷口裂開，痛得冷汗直流。
他看都沒看一眼，把浴巾扔到我身上。
“去洗洗，身上有汗，臟。”
我當時想，他可能就是這種性格，對誰都不上心。
現在才發現。
他不是不會關心人。
溫晴被他照顧得不好意思。
“江序，你別光顧著我啊，沈梔姐還沒吃呢。”
她夾了幾只蝦。
“沈梔姐，我幫你剝吧，他這人就是粗心。”
我推開她的筷子。
“謝謝，我吃不了蝦，我過敏。”
溫晴眨了眨眼，委屈地看向陳江序。
陳江序看了我一眼。
“沈梔，別掃興，小晴都沒為我剝過蝦，心意不能浪費。”
“再說，你這輩子，還能有人給你剝蝦嘛，別不知足。”
我喝了口水。
“那就不勞你操心了，我要是能吃，我的未婚夫很樂意為我剝。”
2
陳江序哄笑出聲。
“沈梔，三十歲之后的女人已經開始產生幻想了嗎？”
“你這招對我沒用。”
沈梔還在委屈。
“棠姐，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不吃我夾的東西。”
陳江序夾了一只蝦放在我的嘴邊，眼神暗含警告。
看來不吃，這場戲又要沒完沒了。
我嘆了口氣，把那只蝦吃了。
一連七只。
喉嚨腫得喘不過氣時，陳江序抱著我沖進急診室。
“你真過敏啊？”
其實他見過我過敏的樣子嗎？
有一年我去的時候，他破天荒的做了一道焗蝦。
我吃完了一整盤，休克被送進醫院。
他自責的看著我。
“明明過敏還吃，干嘛不告訴我。”
我以為那是他給我做的。
舍不得剩。
可他下一句又說。
“為了追個小姑娘學著做菜，想拿你練練手，沒想到差點把你搭進去了。”
我的過敏卻持續了一個月。
他不在意，所以忘記了
陳江序點了根煙。
“是我的錯，沒想到你說的過敏有這么嚴重。”
“溫晴也不知道，別怪她，她挺內疚的，哭了半天。”
我按了按回血的手背。
“嗯，我不怪她。”
他怪異的看了我一眼，像是沒料到我這么平靜。
他沉默了很久。
“我認真想了想，跟溫晴在一起感覺挺好的，我是不是該送姑娘個什么東西，把關系定下來。”
“沈梔，你覺得呢？”
他的眼睛里帶著淡淡的笑意。
把選擇權交給了我。
我沉默了半響，平靜的開口。
“挺好，她人不錯，你好好對人家。卡地亞的戒指送人不錯。”
他愣住了。
但很快恢復過來，朝我笑了笑。
“行啊沈梔，不愧是我最好的朋友。”
他走出病房打電話，絲毫沒有掩飾。
溫晴那頭在哭。
問我和陳江序到底是什么關系，為什么我過敏，他那么著急，是不是喜歡我。
我從前也這樣以為的。
我媽被我爸騙著做了**。
媽死后，我被接回沈家，家里還有兩個比我小的女兒。
所有人都看不起我，除了陳江序，他會保護我。
我一直以為，那是喜歡，是救贖。
后來我才明白。
他只是討厭所有不負責任，骯臟的大人。
保護我，不過是在保護另一個被大人毀掉的小孩。
果然，下一秒陳江序開口。
“算是一個一起長大的朋友而已，你別多想。”
“她年紀一大把，名聲又浪蕩，我怎么可能喜歡她？”
“況且，她還是**的女兒，臟的要命。”
點滴的溫度讓我有點冷。
我記得有年冬天，我的姐姐們說我臟
把我推進了噴泉池。
我蹲在池子里發抖，圍了一堆人看笑話。
陳江序把我從水里抱出來。
我問他，我真的很臟嗎？
他說。
“不是你的錯，你不臟，一點也不。”
他還在電話里溫聲安慰著溫晴。
“既然你這么介意，那我想想辦法。”
我閉上眼睛。
手機震了。
便宜未婚夫發來的消息。
“訂婚場地我看好了，有院子，你之前說想要花園。”
“可是，訂婚的事能不能再提前？我真怕你跑掉。”
那頭大概是開玩笑，但我認真了
“行，提前啊，好像兩周后就有個日子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