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著五百萬直播觀眾的面，我把那份天價違約通知書甩在了蘇雅臉上。
這個靠著"御膳傳人"人設(shè)爆紅的千金大小姐，瞬間癱軟在地。
二十年前，她爸偷走我外公的秘方，害我外公含恨而終，連個抓藥的錢都沒留下。
如今她拿著偷來的東西裝名媛，還想踩著我這個正牌傳人上位，甚至在直播間大放厥詞說我不配做餐飲。
她根本不知道，她苦苦求來的這份天價代言，是我親手為她全家挖好的墳墓。
第一章
"你的合作方案，被否了。"
我把那份策劃書合上，紙頁壓在桌面上，聲音不大。
會議室里原本還在低聲討論的幾個人，全部閉了嘴。
對面坐著的商務副總鄭浩，手里的筆停在半空，顯然沒想到我會在對接會上直接給結(jié)論。
畢竟過去半小時，蘇雅團隊拿出來的那份合作方案確實包裝得漂亮。粉絲量、曝光數(shù)據(jù)、轉(zhuǎn)化預估，一頁一頁排得整整齊齊，數(shù)字好看到不像真的。
蘇雅本人坐在桌子對面靠右的位置，旁邊跟著她的經(jīng)紀人李婉晴。
她愣了一下，然后坐直了身體，笑容還掛在臉上，但嘴角的弧度已經(jīng)不對了。
"林總，您說的是，我們整個方案都被否了？"
"對。"我看著她。
"理由呢？"
她問得很快，聲音比剛才高了半個調(diào)。五分鐘前她還在用那種上過鏡頭訓練的柔和語調(diào)做自我介紹，現(xiàn)在那套節(jié)奏沒了，嗓子里帶著被人當面攔下來之后的急。
我把那份策劃書推回去，沒讓她翻開我夾在最后一頁的**調(diào)查材料，只說了一句："你們的品牌調(diào)性和我們不匹配。"
這話一出來，鄭浩抬頭看了我一眼。
他太了解行情了。蘇雅現(xiàn)在是美食賽道最火的網(wǎng)紅，賬號粉絲破千萬，每條探店視頻播放量都在五百萬以上，打著"御膳世家***傳人"的旗號，在全網(wǎng)吃得開。她來談代言合作，放在任何一家餐飲企業(yè)都是巴不得趕緊簽字的事。
可我說不匹配，流程上他沒法反駁。最終決策權(quán)在我手里。
蘇雅盯著我，剛才那種直播間里游刃有余的自信正在一層層掉漆。
"林總，我建議您再看一遍我們的數(shù)據(jù)。"
她把"再看一遍"咬得很清楚。
"上個月我的單條視頻最高播放量兩千三百萬，合作品牌的門店客流平均提升四成。整個美食賽道，找不出第二個能給您帶來這種量級曝光的人。您現(xiàn)在一句不匹配，是不是太隨意了？"
我靠在椅背上，認真地回答她。
"數(shù)據(jù)我看完了。"
"那您更應該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她這句話已經(jīng)不是在談合作了，更像在質(zhì)問。
她大概從出道開始就沒被品牌方拒絕過。所有的門都是朝她敞開的，第一次有人關(guān)門，她先懷疑門有毛病。
我看著她的眼睛。"蘇小姐，我們選代言人，不是看誰粉絲多，也不是看誰會包裝數(shù)據(jù)。我的結(jié)論很清楚。"
這話不算狠，但夠直。
蘇雅臉上最后一點客氣的笑全收了。
"您是有意針對我。"
會議室更安靜了。
李婉晴清了清嗓子，想接話："林總，合作的事我們可以再溝通細節(jié)，今天的會"
"我在跟林總談。"蘇雅轉(zhuǎn)頭打斷她自己的經(jīng)紀人，火氣已經(jīng)壓不住了。"我有權(quán)知道，我到底輸在哪。"
我看了她幾秒。
你輸在哪？
你輸在你父親二十年前從我外公灶臺上偷走的那本菜譜。輸在我外公蹲在老屋門口咳得喘不上氣，翻遍柜子湊不出買藥的錢。輸在他閉眼之前，手還在比劃著顛勺的動作，嘴里念的是那些再也拿不回來的方子。
但這些，我不會在這間會議室里說。
不是心軟。
是現(xiàn)在說出來，太便宜她了。
我站起來，把椅子推回原位。"蘇小姐，今天就到這里。"
她也跟著站起來，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聲響。
"你知不知道我爸是誰？蘇正和，蘇家宴創(chuàng)始人。整個中式餐飲圈，沒有人不給他面子。"
"林總，您今天不給說法，我不會就這么算了。"
我看著她，回了四個字："隨你的便。"
轉(zhuǎn)身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