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愚人節的家族鴻門宴
我正在科研院所的辦公室里整理實驗數據，手機突然瘋狂震動。家族群里，三爺爺@了所有人：
"今晚6點，老宅聚餐，全體到場，有事也請假。重要會議，不得缺席。"
重要會議？我皺了皺眉。三爺爺是家族里輩分最高的，今年82歲，平時不怎么管事，看在他年紀大了，一發話所有人都得給面子。
我回復了個"好"，繼續干活。
下午5點半，我開車回到老宅。
一進門，就聞到了一股子緊張氣氛。
三爺爺坐在主位上，臉色鐵青。
二伯、大姑、表弟的父母、我爸媽，所有人都到了，圍坐在圓桌旁，沒人動筷子。
唯獨少了表弟林輝。
我心里"咯噔"一下。
"辰辰來了，坐。"三爺爺指了指我旁邊的空位。
我坐下，看了眼我爸。
我爸林建國是大學物理系教授，平時最討厭這種封建大家長式的召集，但今天他也來了，而且臉色很難看。
"三爺爺，今天是什么事啊？"我直接問。
三爺爺嘆了口氣，聲音沙啞："辰辰，你表弟林輝...前幾天出車禍，雖然送醫及時，但是今天人還是沒了。"
轟——
我感覺腦子里有什么東西炸開了。
表弟林輝，26歲，比我小兩歲，在一家互聯網公司做程序員。
上個月我們還在一起吃飯，他還跟我說"哥，我最近在追一個女孩，叫蘇倩倩，長得可漂亮了"。
"什么...時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我看向我爸。
我爸低聲說："**那天在做手術，我忘了告訴你。事出突然，人已經走了。"
我沉默了幾秒，心里確實難受。表弟雖然接觸不多，但畢竟是血濃于水的親人。
"那今天召集大家..."我問。
三爺爺還沒開口，大門突然被推開了。
一個女人走了進來。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連衣裙，肚子微微隆起，長發披肩，長得確實漂亮，五官精致，眼睛水汪汪的，一看就讓人覺得楚楚可憐。
她一進門就"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眼淚吧嗒吧嗒地掉："三爺爺，各位叔叔阿姨，我...我對不起林輝..."
所有人都在愣。
我媽張嵐皺了皺眉，低聲問我爸："這誰啊？"
"蘇倩倩，林輝的對象。"我爸說。
三爺爺嘆了口氣，對蘇倩倩說："孩子，你起來說話。"
蘇倩倩不起來，就跪在那里哭："林輝走了，我肚子里的孩子怎么辦啊...他說過要對我好的，可是他...他不要我們母子了..."
什么？
我愣了。
她懷孕了？
三爺爺的臉色更難看了，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爸媽，然后說出了今天召集大家的目的：
"今天叫大家來，就是為了這件事。蘇倩倩懷了林輝的孩子，現在林輝不在了，孩子不能沒有爸爸。我決定了——讓辰辰娶蘇倩倩，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延續我們林家的血脈。"
全場寂靜。
我懷疑自己聽錯了。
"三爺爺，您...說什么？"我盯著他，以為今天是愚人節，他在開玩笑。
"我沒開玩笑。"三爺爺板著臉，"辰辰，你表弟走了，他留下的種不能沒人管。林輝是我這一房唯一的根，他沒了，我這一房就絕后了！你娶了蘇倩倩，孩子生下來過繼給林輝，我這一房才算有后！"
我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火氣："三爺爺，您這不合適吧？我跟蘇倩倩都不認識，而且...她懷的是表弟的孩子，我娶她，這在倫理上說不通吧？"
"有什么說不通的？"二伯突然開口了，他是我爸的二哥，在家族里最愛當和事佬，但其實特別愛出風頭，"都是一家人，肥水不流外人田。再說了，孩子是無辜的，你忍心讓他生下來就沒有爸爸？"
大姑也幫腔："就是啊辰辰，你條件這么好，多養一個孩子算什么？蘇倩倩多可憐啊，年紀輕輕就守了寡，你不娶她，她一個女人帶著孩子怎么活？"
我看著二伯和大姑，心里冷笑。
這倆人，一個是想立威，一個是...等等，大姑為什么這么積極？
我沒說話，繼續觀察。
蘇倩倩還在那里哭，但哭得很"有技巧"——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所有人聽見；眼淚很多，但眼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