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心**”四個字被單獨拎出來，加粗標紅，做成了一張圖片，在群里傳了三遍。
我盯著屏幕。
五個退款請求的紅色數字懸在通知欄。
群聊消息還在跳，全是罵我的字眼。
孟柔的禁言倒計時還剩二十三小時五十分鐘。
群聊界面上，最后一條消息是孟柔發的定調**：“祁夏售假事實確認，雙倍賠償我已依法主張，請大家引以為戒。”
我點開那五條退款消息，按下了全部退回。
五萬定金，瞬間清零。
群聊里的消息還在一條條往上滾，沒有一條是我的。
我的對話框被禁言標志死死壓住，只剩下一片紅色的禁言提示，和滿屏滾動的謾罵。
2
我拒絕了雙倍賠償。
孟柔在群里連發三條消息罵我拒不認罪，我直接關掉群聊界面。
打開物流追蹤網站，輸入那三瓶精華的訂單號。
頁面刷新，簽收狀態顯示“已妥投”。
我往下拉詳情，簽收人不是孟柔，代簽人欄寫著“代收：轉寄”。
轉寄地址欄彈出一行字：本市城東開發區倉儲路14號*棟3單元。
孟柔根本沒有把包裹退回來。
她簽收了，然后轉寄到了一個倉儲地址。
我記下地址，出門。
城東開發區全是灰色的鐵皮廠房。
倉儲路14號*棟的大門沒鎖，門口堆著十幾個廢棄的紙箱。
3單元的門半開著，里面傳出塑料瓶碰撞的聲音。
我走到門邊，沒進去。
里面是個空倉庫，地上擺著兩張折疊桌。
桌上排著一排排真空分裝瓶，全是空的，透明瓶身，按壓嘴還沒蓋。
一個穿灰夾克的男人正把一個正品包裝的精華瓶擰開，瓶蓋被扔進腳邊的垃圾袋。
他拿出一根長針管，從正品瓶里抽出半瓶透明液體，推進旁邊一個標著高仿批號的大塑料桶里。
另一個女人在桌邊低頭貼標簽。
她手里拿的標簽紙印著品牌正品標志，貼到空的真空瓶上，一按一壓，貼得嚴絲合縫。
正品包裝瓶被抽空后，立刻被塞進另一個紙箱，箱子上寫著“回收正品空瓶”。
灰夾克男人抽完最后一滴液體，把空瓶往垃圾袋里一扔，抓起一瓶已經灌好高仿液體的真空瓶，擰上按壓嘴。
他拿過那張正品標簽，往瓶身上一貼。
“這批瓶子夠不夠？”女人問。
“孟柔那邊催得緊，今天晚上還要再灌五十瓶。”男人答。
我舉起手機，鏡頭對準那張折疊桌。
錄像鍵按下，紅點閃爍。
灰夾克男人又拿起一瓶正品精華，擰開瓶蓋，針管***。
畫面里，正品瓶里的液體越來越少，高仿桶里的液面越升越高。
女人手里的標簽一張張貼出去，正品標志在燈光下反光。
我錄了整整三分鐘。
男人灌裝了五瓶，女人貼了五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