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勻笑了，是替人高興的笑。
“我學校附近有間工作室，之前是畫室，剛空出來。離學校就兩百米。”
他頓了頓：“租金不用你擔心，我跟我爸說一聲，免你一年。”
“不行，我不能白占你便宜。”
“希娣姐。”他語氣認真起來，“你還記得大二那年嗎？”
我愣了一下。
“那年我爸出了車禍，家里拿不出錢。我交不起學費，差點退學。”
他看著我，眼神誠摯：
“是你把生活費打給我的。一千塊錢，你打了三個月。”
“可你那會也剛畢業，給家里打兩千，你自己就只剩兩千。”
我端起咖啡，沒說話。
“那一千塊錢，我記了六年。”他說，“所以現在，別跟我客氣。”
我沒再拒絕。
從咖啡館出來，我去了一趟銀行。
貸了二十萬，加上手里剩的，湊了三十萬。
工作室八十平米，墻皮有些脫落，地板也舊了。
我請了工人刷墻、鋪地、裝燈。
選了一個暖色調的名字：希光教育。
我這邊裝修還沒做完，宋浩然那邊已經亂了。
老員工發來消息：
“希娣姐，你走了以后，底薪降到五千，我們走了一半人。”
“每個人都在超負荷運轉，備課都沒時間。”
“餐標降到八塊，孩子們就吃一葷一素，家長在群里炸了。”
我翻著手機，一條一條看完。
群里全是憤怒。
“我們班怎么今天都排不到課？老師呢？”
“宋老師在的時候伙食多好。”
“我們要找宋老師！”
宋浩然在群里回復：“各位家長放心，我們正在改進。”
沒人理他。
一個家長直接發了句：“讓宋老師出來說話。”
宋浩然又回：“宋老師暫時忙別的事情，大家找我也是一樣的。”
群里安靜了幾秒，然后徹底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