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明軒的語氣帶著明顯的怒意："蘇晚棠，你搞什么名堂？現在網上全是鼎盛大廈火災的新聞，念念的公益短片還沒發出去，你弄出這么大動靜，知不知道影響念念的形象？"
"小安在搶救室。"她說。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鐘。
"什么？"顧明軒的語氣終于有了一絲變化，"小安怎么在那？他不是跟保姆在家嗎？"
"保姆今天請假了，我帶他去大廈參加親子活動。活動是你秘書安排的。"
顧明軒沒接這句話，只是說："我讓人過去看看。"
他沒有說"我馬上來"。
掛了電話之后又過了半個小時，來的人不是顧明軒，是他的司機，拎著一個保溫桶。
司機把保溫桶遞給蘇晚棠："顧總說，嫂子辛苦了，先喝點湯，他在陪念念做節目，晚一點過來。"
蘇晚棠接過保溫桶，沒有打開。
又過了一個小時，小安從搶救室轉到了普通病房。蘇晚棠守在床邊，看著兒子氧氣面罩下面那張小臉逐漸從灰白變成了淡粉色。
病房門被推開，進來的是一個穿著護士服的中年女人，手里拿著一沓表格。
"蘇女士，有人幫您的孩子升級了貴賓病房，全部費用已經預付了。我來辦轉房手續。"
蘇晚棠抬起頭："誰付的？"
護士搖了搖頭："對方沒有留姓名，只說了一句話。"
"什么話？"
護士看了看手里的便簽紙："四分鐘之內能做的，都做了。"
蘇晚棠轉了一下無名指上的婚戒，把表格簽了。
那一晚顧明軒沒有來醫院。
第二天早上，蘇晚棠刷到了本市最大的新聞號推送：鼎盛大廈突發火災，顧氏集團養女顧念臨危不懼，協助疏散群眾，被譽為"最美逆行者"。
配圖是顧念穿著消防服、滿臉煙灰、抱著一個小女孩從濃煙中跑出來的照片。角度、光線、表情都是精心設計過的。
蘇晚棠看了看懷里插著氧氣管的兒子，把手機屏幕扣在了床頭柜上。
顧明軒是第二天下午才來的醫院。
他穿著一身筆挺的深灰色西裝，進病房之前還接了兩個電話。
推門進來的時候，蘇晚棠正在給小安擦臉。小安醒了，但精神很差，靠在媽媽懷里，偶爾咳嗽幾聲，每咳一聲整個小身子都跟著顫。
顧明軒看了一眼床上的兒子，皺了皺眉。
"怎么弄成這樣？"
蘇晚棠沒抬頭："醫生說吸入性肺損傷，后續可能要做多次肺部清洗。"
顧明軒坐到病房的沙發上，翹起了二郎腿："我問過陳秘書了，當時天臺的門是正常上鎖的，消防演習有流程，你帶著小安往天臺跑本身就不對。"
蘇晚棠給小安擦臉的手停了一下。
"那個門是從外面被人用指紋鎖反鎖的。"
顧明軒的手指敲擊停了一拍，隨即恢復了節奏："消防演習的時候防火門上鎖是標準操作，你不懂就別亂說。"
"消防演習的標準操作是確保所有逃生通道暢通，不是反鎖天臺門。"
顧明軒的語氣壓低了："蘇晚棠，你到底想說什么？"
蘇晚棠放下毛巾，轉過身看著他："那扇門是有人故意鎖上的。如果不是有人及時從通風管道把我和小**出來，我們母子兩個就燒死在天臺上了。"
"夠了。"顧明軒站起來，拽了一下袖口的袖扣，"你別把什么事情都往陰謀論上扯。念念那天確實表現得很好，***的人都夸了她。你現在說這些，是嫉妒她搶了你的風頭？"
蘇晚棠一個字一個字地說："你兒子差點死了，你跟我說風頭？"
顧明軒走到床邊，彎腰看了看小安，伸手摸了摸孩子的頭發。小安躲了一下，縮進了蘇晚棠懷里。
"我讓人送些東西過來。"他語氣恢復了那種公事公辦的冷淡，"你好好照顧小安，其他的事不要亂講。"
他轉身走到門口，手機響了，接起來聲音立刻變得溫和了三度："念念？別怕，明天的采訪我陪你去。稿子陳秘書已經幫你寫好了，你照著說就行。對，就說你當時第一反應是沖進去救人。"
他拉開門，頭也不回地走了。
小安悶悶地咳了一聲，拉著蘇晚棠的繃帶："媽媽，爸爸不抱我了。"
蘇晚棠把兒子的手輕輕捏住，沒有回答。
她另一只手摸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