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室門外傳來婆婆的聲音：“建國，她到底轉(zhuǎn)不轉(zhuǎn)？”
我把手機放進包里，打開門走回客廳。
王建國站在廚房門口，看見我出來，走過來低聲問：“你轉(zhuǎn)了沒？”
我把手機遞給他。
屏幕上是我和林姐的對話截圖。王建國盯著看了三秒，手機還給我，轉(zhuǎn)身走回客廳，對婆婆說：“她還沒轉(zhuǎn)。”
婆婆臉色沉下來：“什么意思？”
王建國沒回答，拿起外套：“我出去抽根煙。”
小叔子一家也站起來，李芳拉著孩子：“那我們先回了。”
客廳只剩我和婆婆。
她盯著我：“陳晚，你是不是想鬧？”
我把手機收起來：“我沒想鬧，我只是想看清楚，聯(lián)名卡里的錢是怎么花的。”
“你什么意思？”
“等我看完流水，再說。”
我走進臥室，這次鎖上了門。
2
第二天早上六點半，婆婆的敲門聲準(zhǔn)時響起。
“陳晚，起床了，今天把錢轉(zhuǎn)了。”
我睜開眼，王建國已經(jīng)穿好衣服，站在床邊看著我。
“**又來了。”我坐起來。
“你到底轉(zhuǎn)不轉(zhuǎn)？”王建國聲音壓得很低。
“我要先弄清楚聯(lián)名卡的事。”
“什么事？不就是AA制嗎？”
“聯(lián)名卡里的錢本來就有我的一份，她刷了卡又讓我轉(zhuǎn)錢，這叫AA制？”
王建國愣了一下，沒接話，拉開門出去了。
我聽見客廳里婆婆的聲音：“你跟她說清楚，今天必須轉(zhuǎn)。”
“媽，她說要看流水。”
“看什么流水！我花我兒子的錢，還要她同意？”
我穿好衣服，走出臥室。婆婆站在客廳中央，雙手抱胸。
“陳晚，我話說明白，四萬塊，今天轉(zhuǎn)，不然你就是不孝順。”
“不孝順？”我走到茶幾前，拿起水杯，“您剛說您花的是"您兒子的錢"，那聯(lián)名卡里的錢，有多少是我轉(zhuǎn)進去的？”
婆婆噎了一下：“那不都是一家人的錢嗎？”
“一家人的錢，您刷卡之前告訴過我嗎？”
“我用得著告訴你？”
我放下水杯：“那我也用不著再轉(zhuǎn)四萬。”
婆婆的臉漲紅了：“你反了！王建國，你聽見沒有，她這是要反了！”
王建國站在門口，看著我，又看看婆婆，最后說：“媽，要不您先緩幾天？”
“緩什么緩！我朋友還等著我還錢呢！”婆婆指著我，“她就是故意的，她就是看不起我！”
我沒說話，拿起包準(zhǔn)備出門上班。
“你站住！”婆婆追過來，攔在門口，“今天你不轉(zhuǎn)錢，就別想出這個門！”
我看著她，深吸一口氣：“您讓開。”
“我不讓！”
我掏出手機，調(diào)出和林姐的對話記錄，把屏幕轉(zhuǎn)向婆婆：“您要是不讓，我現(xiàn)在就把這些截圖發(fā)給小叔子一家。”
婆婆看見屏幕上的律師回復(fù)，愣住了。
“你……你敢告我？”
“我沒說要告您，我只是想弄清楚，聯(lián)名卡里的八萬塊，有多少是共同財產(chǎn)。”我把手機收起來，“您要是覺得我該轉(zhuǎn)四萬，那咱們就讓律師算算，您這三年從聯(lián)名卡里刷走的二十幾萬，該怎么分。”
婆婆的手垂下來，讓開了門。
我走出家門，下樓的時候手還在微微發(fā)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