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一顆一顆塞進嘴里，從頭到尾沒有抬頭看我一眼。
我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婆婆，菜涼了，你們慢吃。我先上去了。"
"你站住。"婆婆的聲音拔高了一度，"我跟你說正事呢，你別裝聽不見。下個月我六十大壽，到時候親朋好友都來，你要是識趣，就在大壽之前把手續(xù)辦了，別讓我當著所有人的面撕你的臉。"
我停在樓梯口。
"婆婆，大壽的事我記著呢。菜是我訂的，酒是我訂的，酒店也是我訂的。您放心過您的生日。"
說完上了樓，把門關(guān)上了。
門關(guān)上之后，我站在窗邊，看著樓下院子里的燈光。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葉琳的消息："聽說你婆婆又作妖了？你到底怎么打算的？要不要我去你家罵她？"
我回了三個字："不用。快了。"
大壽前一周，出了一件事。
婆婆那只祖?zhèn)鞯聂浯涫骤C不見了。
那只鐲子是她的**子，早年她親媽傳下來的，據(jù)說值個十幾萬。婆婆平時舍不得戴，鎖在臥室抽屜里，逢年過節(jié)才拿出來顯擺一次。
那天早上她翻箱倒柜找了一上午，最后紅著眼睛沖到客廳，一巴掌拍在桌上。
"誰動了我的鐲子？"
孟小薇坐在沙發(fā)上織圍巾，抬頭看了一眼婆婆，又看了一眼我。
那一眼很短。
但婆婆接收到了。
"林晚！"
她轉(zhuǎn)向我，眼睛里全是怒火："是不是你拿的？"
我當時正在拖地，拖把停在半空中："什么？"
"我的翡翠鐲子！是不是你偷了去賣？你缺錢花了是不是？"
"我沒動過你的東西。"
"那鐲子自己長腿跑了？這家里就這幾個人，公公不碰我的首飾盒，建明更不會動，小薇剛來沒多久，她都不知道放在哪兒。不是你是誰？"
我把拖把靠在墻邊："你可以去查，我沒有拿。"
婆婆冷笑了一聲："小薇，你那天是不是看見什么了？"
孟小薇放下織針，表情為難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婆婆："媽，我不好說。"
"有什么不好說的？看見就看見了！"
孟小薇低下頭，聲音細細的："那天晚上，我起來喝水，看見嫂子從您臥室出來。我當時沒多想。"
婆婆臉色鐵青，轉(zhuǎn)過來盯著我。
"你還有什么話說？"
我看著孟小薇。她垂著眼睛，一副不愿意多事的樣子，手里繼續(xù)織她的圍巾。
那天晚上我根本沒有出過自己的房間。
"婆婆，那天晚上我十點就睡了，門是鎖著的。"
"你鎖了門誰能證明？你自己說的話你自己信嗎？"
公公這時候從書房出來，站在門口看著這場鬧劇，猶豫了一下，開口了："老婆子，要不再找找？可能放哪兒忘了。"
"找了！翻遍了！就是沒有！"婆婆一跺腳，"林晚你給我聽著，三天之內(nèi)你要是交不出來那只鐲子，我大壽那天就當著所有人的面說你是賊！"
她轉(zhuǎn)身上了樓，腳步砸在臺階上咚咚響。
客廳里只剩下我和孟小薇。
她放下圍巾，慢悠悠站起來，路過我身邊的時候低聲說了一句："嫂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那天晚上我確實看見你了。"
她沒有看我的眼神。
我也沒有看她。
第二天，葉琳來找我。
我在后院的躺椅上坐著，她一進來就攥住我的胳膊："林晚，我聽說了。那個孟小薇栽贓你？"
"嗯。"
葉琳氣得直拍大腿："你怎么不反駁？你怎么不掀了她？林晚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窩囊了？"
我看著院子里婆婆新種的茶花，花骨朵還沒開，綠綠的一團。
"葉琳，你信我沒拿吧？"
"廢話！你缺那十幾萬塊錢的東西？你什么時候。"她話說到一半停住了，看了看四周，壓低了聲音，"林晚，你到底在做什么？我總覺得你最近不太對。"
我轉(zhuǎn)頭看著她："等大壽過完，你就知道了。"
葉琳盯著我看了五秒鐘，把要說的話咽了回去。
那天下午，快遞員送了一個文件袋來。
我簽收的時候，快遞員認真看了看我的臉，突然鞠了一個九十度的躬。
葉琳就站在旁邊，看得莫名其妙："你跟快遞員認識？"
我把文件袋收進包里，沒有回答。
大壽前三天，婆婆開始張羅最后的準備工作。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