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三十二樓的最后一通熱線》是網絡作者“栗子布朗尼”創作的浪漫青春,這部小說中的關鍵人物是程君澤姜予安,詳情概述:自殺前一刻,我撥通了心理援助熱線。電話響了三聲,對面響起了一個我熟悉的聲音。十年前的我。"喂?這里是深夜電臺嗎?我明天結婚,緊張得睡不著!"我愣在原地,風灌進嗓子。她嘰嘰喳喳地說著明天的婚紗選了哪一件,伴娘團鬧了什么笑話。我張了張嘴,擠出一聲沙啞的“喂”。然后她突然頓住:"等等,你的聲音......怎么跟我這么像?"我沉默了五秒。"因為我就是你。十年后的你。"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一聲尖叫...
**前一刻,我撥通了心理援助**。
電話響了三聲,對面響起了一個我熟悉的聲音。
十年前的我。
"喂?這里是深夜電臺嗎?我明天結婚,緊張得睡不著!"
我愣在原地,風灌進嗓子。
她嘰嘰喳喳地說著明天的婚紗選了哪一件,伴娘團鬧了什么笑話。
我張了張嘴,擠出一聲沙啞的“喂”。
然后她突然頓住:"等等,你的聲音......怎么跟我這么像?"
我沉默了五秒。
"因為我就是你。十年后的你。"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一聲尖叫:
"天哪!真的假的!那我跟程君澤過得好嗎?他后來對我好不好?"
"我們是不是生了小孩?男孩女孩?他還會像現在這樣每天給我帶早餐嗎?"
她語速越來越快,興奮得像拆禮物的小女孩。
我聽著風聲,看著腳下三十二層的夜色。
手腕上那道疤還在隱隱作痛。
"聽我說。"
我的聲音很平,平到自己都覺得陌生。
"明天的婚,別結。"
......
“果然是惡作劇吧,程君澤那么好,我明天就結婚了,別咒我行不行!”
電話那頭的聲音透著嬌嗔的怒意。
二十二歲的姜予安,還不懂什么是真正的痛。
我沒有解釋,直接按下了掛斷鍵。
手機屏幕暗下去,映出我此刻蒼白枯槁的臉。
今天是我和程君澤結婚***的紀念日。
也是我確診重度抑郁癥的第七十二天。
三十二樓的風很大,吹得我搖搖欲墜。
我從天臺退下來,推開頂樓消防通道的鐵門,一路往下走。
手腕上三個月前割出的那道疤,被風一吹,泛著冷硬的疼。
走回公寓樓下,我拿出手機,打開了一個綁定著智能家居的App。
這是一套我上周剛買的進口除螨儀,本想作為***禮物,改善程君澤一直以來的鼻炎。
但此刻,App的設備狀態顯示著:運行中。
定位坐標,卻不在我們家。
而是在相隔三條街的,蘇可欣的公寓。
蘇可欣對螨蟲重度過敏。
程君澤把我的***禮物,拿去給她用了。
我站在冬夜的街頭,撥通了程君澤的電話。
響了很久,那邊才接起。
**音很安靜。
“怎么了?”他的聲音依舊是那種溫和中帶著點公事公辦的疲憊。
“你在哪?”我問。
“還在公司加班,法務部這邊有個合同要趕。”他嘆了口氣。
我看著屏幕上正在高速運轉的除螨儀數據。
“程君澤,今天是我們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抱歉予安,我真的走不開。禮物我訂好了,明天補給你好嗎?”
他的語氣挑不出毛病,耐心,溫和,像在哄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如果我沒有看到那個定位,我可能真的會心疼他。
“好。”
我掛斷電話,伸手攔了一輛出租車。
十五分鐘后,我站在了蘇可欣公寓的樓下。
一樓帶院子的洋房,沒有拉嚴實的窗簾透出暖**的光。
我沒有去敲門。
只是站在院墻外,透過縫隙,看著里面。
程君澤穿著我今早親手熨燙的白襯衫,袖口卷到手肘。
他正蹲在地上,手里拿著那臺昂貴的除螨儀,仔細地清理著一張毛絨地毯。
蘇可欣穿著寬松的睡衣,盤腿坐在沙發上,手里端著一杯紅酒。
“程大律師,你這手藝絕了,以后你失業了可以去干家政。”蘇可欣笑著踢了踢程君澤的肩膀。
動作極其自然。
程君澤停下動作,無奈地抬手擋了一下。
“別鬧。你這鼻炎一發作就整宿睡不著,這地毯早該扔了。”
“我不管,這可是你送我的最后一樣東西,我舍不得。”
蘇可欣撇了撇嘴。
“予安要是知道你大半夜跑來給我吸地毯,不會又跟你鬧吧?”
程君澤站起身,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她最近情緒不穩定,你別理她。一點小事總是斤斤計較。”
他伸手接過蘇可欣手里的酒杯,放在桌上。
“少喝點,你還在吃抗過敏藥。”
我站在冬夜的寒風里,看著我的丈夫,對另一個女人無微不至。
他們之間沒有接吻,沒有**。
只有那種相識多年、水**融的默契。
那種將我徹底排除在外的,理所當然的親密。
我轉身,一步步走回了家。
客廳里沒有開燈。
我坐在沙發上,從包里拿出那張重度抑郁癥的診斷書,捏在手里。
直到凌晨兩點,門鎖才傳來轉動的聲音。
程君澤推開門,換鞋,脫下外套。
啪的一聲,客廳的燈亮了。
他看到坐在沙發上的我,明顯愣了一下。
緊接著,他的眉頭很快地皺了起來。
這不是厭惡,而是那種面對麻煩時的不耐煩。
“大半夜不睡覺,你又坐在黑燈瞎火里干什么?”
他走過來,把領帶扯松。
“不是告訴過你,加班很累,不用等我。”
我看著他襯衫領口沾著的一根屬于蘇可欣的金毛犬的狗毛。
“法務部的合同,好趕嗎?”我問。
他倒水的動作頓了一下。
“還行,總算處理完了。明天休假陪你。”
他端著水杯走到我面前。
我慢慢站起身,平視著他的眼睛。
“程君澤,我買的除螨儀好用嗎?”
水杯在半空中停住。
程君澤的眼神變了變,隨即眉頭皺得更深。
“你查我?”
他沒有驚慌,只有被打擾了的煩躁。
“蘇可欣昨晚哮喘發作去了急診,她一個人住,過敏源就是地毯。我順手把除螨儀拿過去借她用一晚,這也值得你半夜審問我?”
順手。借用一晚。
十年的婚姻,在他嘴里,比不上閨蜜的一個噴嚏。
“今天是我們的***紀念日。”我的聲音沒有起伏。
程君澤放下水杯,伸手想來拉我。
“我知道。但我總不能看著朋友出事不管吧?姜予安,你以前不是這么沒有同情心的人。”
他看著我,語氣里帶上了一絲責備。
“你到底要鬧到什么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