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神鵬伴身：我覺醒了風王王座
操場上有東西在看著我們------------------------------------------。——教官特別喜歡讓人站軍姿。不是那種站十分鐘休息一次的善良版本，是連站四十分鐘、太陽底下一動不動的**版本。。我沒倒，但也差不多了。九月的青城市還是個大蒸籠，操場上的塑膠跑道被曬得發軟，站久了鞋底會粘住。，臉曬得更黑了。他小聲跟我說話，嘴唇幾乎不動："你說教官是不是對我們有意見？""閉嘴，別被發現。""他發現不了。我練過。初中被罰站三年，嘴皮子功夫早就練出來了。"。教官的目光掃過來，我趕緊繃住臉。，出了一件怪事。，全連在操場上練正步。太陽正毒，我瞇著眼睛盯著前面那個人的后腦勺，腦子里一片漿糊。。，靠近器材室的那片陰影里，有一團黑霧。，也不是什么視覺殘留。是一團墨汁一樣的東西，貼著地面，大概有臉盆那么大。它在動——不是被風吹動的那種，而是自己在蠕動，像一塊活著的影子。。還在。"趙炎。"我壓低聲音。"嗯？"
"操場西北角，器材室旁邊，你看到什么了嗎？"
趙炎偏了一下頭，沉默了幾秒。
"那坨黑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
"你也看到了？"
"看到了。我還以為是我眼花。"趙炎的聲音聽起來不太對勁，"那玩意兒是什么？像一坨化開的墨水。"
我沒回答。因為那團黑霧忽然停了一下，然后像是感應到什么，朝我們的方向轉了轉。
它沒有眼睛。但我就是覺得它在看我。
教官吹了一聲哨子，全連向左轉。等我再看過去的時候，器材室旁邊什么都沒有了。
陰影還是陰影，干干凈凈。
"你手心出汗了？"趙炎在旁邊問。
"廢話，三十七度站軍姿誰不出汗。"
"不是那種汗。"趙炎的聲音壓得更低了，"你看我的。"
他把右手微微張開給我看。掌心里有一點亮——像火柴頭大小的紅光，一閃一閃的，隨著他的脈搏在跳。
"從剛才看到那個東西開始就這樣了。"趙炎說，"有點燙，但不疼。"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尖有微弱的氣流在旋轉，像有什么看不見的東西纏在指頭上。
"你那個是什么？"趙炎湊過來看。
"不知道。風？"
"大哥，現在連風都沒有。"
他說得對。操場上悶得像個密封的罐頭，一絲風都沒有。但我的指尖確實有氣流，而且在加速。
晚上我們沒去食堂，在校門口的麻辣燙攤子吃了兩碗。趙炎手心的紅光消失了，我指尖的氣流也停了。一切恢復正常，好像白天的事情只是一場中暑引發的幻覺。
但我知道不是。
趙炎顯然也知道，因為他吃麻辣燙的時候一直在看自己的右手。
軍訓**天到第六天，那團黑霧沒有再出現。我和趙炎誰都沒再提這件事，好像達成了某種默契。
直到第七天晚上。
那天軍訓結束得早，六點多就回了宿舍。另外兩個室友已經到了——一個戴眼鏡的瘦高個，姓孫，話很少；另一個圓臉的胖子，姓馬，話太多。他們看起來都很正常，正常得讓我覺得安心。
晚上十一點，整棟樓熄燈。我翻來覆去睡不著，男七棟沒有紗窗的那個洞讓蚊子排著隊進來。
然后我聽到了走廊里的聲音。
不是腳步聲。是一種沙沙的摩擦聲，像有什么東西貼著墻壁在滑動。聲音很輕，如果不是整棟樓都安靜下來了，根本聽不見。
我坐起來，看向門縫。
門縫底下透進來的走廊燈光里，有一片影子在移動。
不是人的影子。人的影子有輪廓、有形狀。那個影子像一團流動的黑水，緩慢地從門前滑過去，然后停了一下，又繼續往前。
我的手指開始發涼。指尖的氣流又出現了，這次比白天強得多——我能聽見空氣在指間旋轉的聲音，像一把很小很小的電風扇。
趙炎也醒了。他沒說話，但我能看到他在黑暗里坐起來，手心亮著微弱的紅光。
那團影子在走廊里停停走走，大概過了兩分鐘，忽然加速了。沙沙聲變成了一種低沉的嗡鳴，像是黃蜂在震動翅膀。
然后走廊盡頭傳來一聲巨響。
不是爆炸，更像是什么東西被拍碎了。巨響之后是一道光——白光，帶著藍色的邊緣，從門縫底下閃進來，把整個宿舍照得雪亮。
那團影子在走廊里停停走走，大概過了兩分鐘，忽然加速了。沙沙聲變成了一種低沉的嗡鳴。
然后走廊盡頭傳來一聲巨響，像是什么東西被拍碎了。緊接著一道藍白色的光從門縫底下閃進來，把整個宿舍照得雪亮。
趙炎從上鋪跳了下來。孫和馬被驚醒了。
我拉開宿舍門。走廊里站著一個人。
他大概一米八五，穿著一件黑色的薄外套，五官冷硬。他的右手邊還有細小的電弧在跳動，藍白色的光在他指尖一閃一滅。
走廊的地板上有一片焦黑的痕跡，大概一平米，還冒著煙。那團黑霧已經碎成了零星的黑色碎屑，正在空氣中飄散、消融。整個走廊彌漫著焦糊味。
那個人轉過頭來看了我一眼。
目光很冷。從骨子里透出來的、不帶任何多余情緒的冷。像冬天的鐵欄桿。
他的視線在我身上停了大概兩秒，然后移到了我的手上——我的指尖還在轉著氣流。
"你身上的風。"
他開口了。聲音很低，帶著一種不耐煩的味道。
"很吵。"
說完他轉身走了。走路的時候腳步很輕，黑色外套的下擺帶著走廊里的煙霧翻了一下。電梯間的燈在他經過的時候閃了兩下。
我和趙炎站在走廊里，對視了一眼。
"他手上是雷？"趙炎問。
"好像是。"
"他說你的風很吵是什么意思？"
"我怎么知道。"
走廊盡頭的樓梯口響起了腳步聲。一個白發老頭慢悠悠地走上來，戴著老花鏡，穿一件灰色的短袖襯衫，左手拎著一個保溫杯。保溫杯是那種最普通的不銹鋼款，上面還貼著一朵已經掉色的小花貼紙。
他走到那片焦黑痕跡前面，推了推老花鏡，蹲下來看了一會兒，然后從襯衫口袋里掏出一個小玻璃瓶，把地上殘留的黑色碎屑掃了進去。
動作很熟練。
"白澤教授？"趙炎忽然說。
我看了他一眼。
"元素化學的老師。開學前我看了課表，上面有他的名字和照片。"趙炎解釋。
老頭抬起頭來看了看我們，表情溫和得像個鄰居家的退休大爺。他擰開保溫杯喝了一口水，又擰上。
"吵醒你們了？不好意思。"他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走廊里鬧老鼠，我來處理一下。"
"教授，"我說，"老鼠不會把地板燒焦。"
他看了我一眼。這一眼和那個穿黑外套的人不一樣。那個人的目光是冷的，這個老頭的目光是深的——像井水，看起來平靜，但你不知道底下有多深。
他笑了一下。
"你叫什么？"
"林逸塵。"
"林逸塵。"他重復了一遍我的名字，語氣里多了一點我聽不懂的東西。像是感慨，又像是確認。
然后他把保溫杯夾在胳膊底下，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名片遞給我。名片上只有一行字：白澤，元素化學，人文樓412。
"明天下午兩點，來我辦公室。"
他說完轉身朝樓梯口走去，步子慢悠悠的，保溫杯在他手里晃來晃去。
走到樓梯口的時候他停了一下，沒回頭。
"有些事，你該知道了。"
"操場西北角，器材室旁邊，你看到什么了嗎？"
趙炎偏了一下頭，沉默了幾秒。
"那坨黑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
"你也看到了？"
"看到了。我還以為是我眼花。"趙炎的聲音聽起來不太對勁，"那玩意兒是什么？像一坨化開的墨水。"
我沒回答。因為那團黑霧忽然停了一下，然后像是感應到什么，朝我們的方向轉了轉。
它沒有眼睛。但我就是覺得它在看我。
教官吹了一聲哨子，全連向左轉。等我再看過去的時候，器材室旁邊什么都沒有了。
陰影還是陰影，干干凈凈。
"你手心出汗了？"趙炎在旁邊問。
"廢話，三十七度站軍姿誰不出汗。"
"不是那種汗。"趙炎的聲音壓得更低了，"你看我的。"
他把右手微微張開給我看。掌心里有一點亮——像火柴頭大小的紅光，一閃一閃的，隨著他的脈搏在跳。
"從剛才看到那個東西開始就這樣了。"趙炎說，"有點燙，但不疼。"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尖有微弱的氣流在旋轉，像有什么看不見的東西纏在指頭上。
"你那個是什么？"趙炎湊過來看。
"不知道。風？"
"大哥，現在連風都沒有。"
他說得對。操場上悶得像個密封的罐頭，一絲風都沒有。但我的指尖確實有氣流，而且在加速。
晚上我們沒去食堂，在校門口的麻辣燙攤子吃了兩碗。趙炎手心的紅光消失了，我指尖的氣流也停了。一切恢復正常，好像白天的事情只是一場中暑引發的幻覺。
但我知道不是。
趙炎顯然也知道，因為他吃麻辣燙的時候一直在看自己的右手。
軍訓**天到第六天，那團黑霧沒有再出現。我和趙炎誰都沒再提這件事，好像達成了某種默契。
直到第七天晚上。
那天軍訓結束得早，六點多就回了宿舍。另外兩個室友已經到了——一個戴眼鏡的瘦高個，姓孫，話很少；另一個圓臉的胖子，姓馬，話太多。他們看起來都很正常，正常得讓我覺得安心。
晚上十一點，整棟樓熄燈。我翻來覆去睡不著，男七棟沒有紗窗的那個洞讓蚊子排著隊進來。
然后我聽到了走廊里的聲音。
不是腳步聲。是一種沙沙的摩擦聲，像有什么東西貼著墻壁在滑動。聲音很輕，如果不是整棟樓都安靜下來了，根本聽不見。
我坐起來，看向門縫。
門縫底下透進來的走廊燈光里，有一片影子在移動。
不是人的影子。人的影子有輪廓、有形狀。那個影子像一團流動的黑水，緩慢地從門前滑過去，然后停了一下，又繼續往前。
我的手指開始發涼。指尖的氣流又出現了，這次比白天強得多——我能聽見空氣在指間旋轉的聲音，像一把很小很小的電風扇。
趙炎也醒了。他沒說話，但我能看到他在黑暗里坐起來，手心亮著微弱的紅光。
那團影子在走廊里停停走走，大概過了兩分鐘，忽然加速了。沙沙聲變成了一種低沉的嗡鳴，像是黃蜂在震動翅膀。
然后走廊盡頭傳來一聲巨響。
不是爆炸，更像是什么東西被拍碎了。巨響之后是一道光——白光，帶著藍色的邊緣，從門縫底下閃進來，把整個宿舍照得雪亮。
那團影子在走廊里停停走走，大概過了兩分鐘，忽然加速了。沙沙聲變成了一種低沉的嗡鳴。
然后走廊盡頭傳來一聲巨響，像是什么東西被拍碎了。緊接著一道藍白色的光從門縫底下閃進來，把整個宿舍照得雪亮。
趙炎從上鋪跳了下來。孫和馬被驚醒了。
我拉開宿舍門。走廊里站著一個人。
他大概一米八五，穿著一件黑色的薄外套，五官冷硬。他的右手邊還有細小的電弧在跳動，藍白色的光在他指尖一閃一滅。
走廊的地板上有一片焦黑的痕跡，大概一平米，還冒著煙。那團黑霧已經碎成了零星的黑色碎屑，正在空氣中飄散、消融。整個走廊彌漫著焦糊味。
那個人轉過頭來看了我一眼。
目光很冷。從骨子里透出來的、不帶任何多余情緒的冷。像冬天的鐵欄桿。
他的視線在我身上停了大概兩秒，然后移到了我的手上——我的指尖還在轉著氣流。
"你身上的風。"
他開口了。聲音很低，帶著一種不耐煩的味道。
"很吵。"
說完他轉身走了。走路的時候腳步很輕，黑色外套的下擺帶著走廊里的煙霧翻了一下。電梯間的燈在他經過的時候閃了兩下。
我和趙炎站在走廊里，對視了一眼。
"他手上是雷？"趙炎問。
"好像是。"
"他說你的風很吵是什么意思？"
"我怎么知道。"
走廊盡頭的樓梯口響起了腳步聲。一個白發老頭慢悠悠地走上來，戴著老花鏡，穿一件灰色的短袖襯衫，左手拎著一個保溫杯。保溫杯是那種最普通的不銹鋼款，上面還貼著一朵已經掉色的小花貼紙。
他走到那片焦黑痕跡前面，推了推老花鏡，蹲下來看了一會兒，然后從襯衫口袋里掏出一個小玻璃瓶，把地上殘留的黑色碎屑掃了進去。
動作很熟練。
"白澤教授？"趙炎忽然說。
我看了他一眼。
"元素化學的老師。開學前我看了課表，上面有他的名字和照片。"趙炎解釋。
老頭抬起頭來看了看我們，表情溫和得像個鄰居家的退休大爺。他擰開保溫杯喝了一口水，又擰上。
"吵醒你們了？不好意思。"他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走廊里鬧老鼠，我來處理一下。"
"教授，"我說，"老鼠不會把地板燒焦。"
他看了我一眼。這一眼和那個穿黑外套的人不一樣。那個人的目光是冷的，這個老頭的目光是深的——像井水，看起來平靜，但你不知道底下有多深。
他笑了一下。
"你叫什么？"
"林逸塵。"
"林逸塵。"他重復了一遍我的名字，語氣里多了一點我聽不懂的東西。像是感慨，又像是確認。
然后他把保溫杯夾在胳膊底下，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名片遞給我。名片上只有一行字：白澤，元素化學，人文樓412。
"明天下午兩點，來我辦公室。"
他說完轉身朝樓梯口走去，步子慢悠悠的，保溫杯在他手里晃來晃去。
走到樓梯口的時候他停了一下，沒回頭。
"有些事，你該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