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校都在問銀頭發帥哥是誰------------------------------------------。，是被它啄了三下后腦勺。第一下我以為是做夢，第二下我以為是蚊子，第三下它直接啄在我耳朵上，疼得我從上鋪差點滾下去。"餓了。"翎蹲在枕頭邊上，碧綠色的眼睛盯著我，語氣理直氣壯。"現在幾點？""我怎么知道。我又不認識鐘。"——早上六點十分。軍訓集合是七點半。"食堂六點半開門。"我**耳朵說。"那你現在就去排隊。"，忍住了把它從枕頭上彈走的沖動。。他還在睡，昨晚受了傷但白澤給他涂了什么藥膏，說是睡一覺就沒事了。。。。不對，是林逸塵——但不是我認識了十九年的那個林逸塵。。不是那種老年人的灰白，是純正的銀色，像月光凝成了絲線。從發根到發梢，沒有一絲雜色。長度也變了，以前只到耳朵，現在已經垂到肩膀。。原來的深棕色瞳孔變成了碧綠色，跟翎的眼睛幾乎一模一樣，在燈光下泛著微微的熒光。
臉型沒變，五官沒變。但不知道為什么，整個人看起來完全不同了。像是有人把一幅素描擦掉了重畫，骨架還是那個骨架，但每一筆都更精確、更干凈。
下巴的線條清晰了，顴骨的弧度柔和了，原來因為營養不良顯得蠟黃的皮膚變成了一種干凈的象牙白。
"……這是我？"
翎飛過來停在洗手臺上，對著鏡子梳了兩下羽毛："覺醒之后的正常反應。元素重塑了你的身體。習慣就好。"
"習慣？我連自己都不認識了。"
"有什么好不認識的。以前丑，現在不丑了。感恩。"
我盯著鏡子又看了半分鐘，然后做了一個決定——翻出了趙炎的棒球帽，把銀白色的頭發盡量塞進去，又找了一副沒有度數的黑框眼鏡架在鼻子上。
翎嫌棄地看著我："你是準備去搶銀行嗎？"
"我是準備正常上一天學。"
"你頭發是銀的，眼睛是綠的。你覺得一頂**和一副眼鏡能瞞得住？"
"至少比頂著這顆腦袋出去強。"
翎懶得再跟我爭，變成了一團銀色的光芒縮進了我的衣領里。白澤昨晚簡單交代過，說守護者可以隱匿在覺醒者身邊，不被普通人看見。翎選擇了我的領口——它說那里最暖和。
出了宿舍樓，天已經亮透了。校園里開始有零星的人走動，大部分是早起跑步的或者去食堂的。
我低著頭快步走向食堂。
沒走出二十米，就開始感覺到不對了。
路過的兩個女生看了我一眼，然后停下來交頭接耳。一個戴耳機的男生從我身邊經過，走了三步又轉回頭。食堂門口排隊的幾個人，有一半在偷偷看我的方向。
趙炎的**顯然沒什么用。帽檐壓得再低也擋不住從兩側垂下來的銀發，黑框眼鏡更是遮不住那雙碧綠色的眼睛。
"我說什么來著。"翎在領口里悶聲悶氣地說。
"閉嘴。"
食堂里的情況更夸張。我端著餐盤去打飯的時候，打飯阿姨的手抖了一下，多給我舀了半勺***。排在我后面的一個男生盯著我看了五秒鐘，然后小聲對旁邊的人說："這就是昨晚那個？"
我假裝沒聽見，找了個角落坐下。
翎從領口探出腦袋，叼走了一塊***，發出了滿足的聲音。
"還行。比三百年前的味道好。"
我用手遮住它的腦袋，環顧了一下四周。至少有六七個人在看我，有的偷瞄，有的直接盯著。
手機震了。趙炎發來消息：兄弟你在哪？校園群都炸了。
他緊接著發了一張截圖。是青城大學的新生群，三百多人的群聊，正在以每分鐘二十條的速度刷屏。
"昨晚后山那個銀發帥哥到底是誰？？？"
"我室友說她看到了！在操場邊上！說超級帥！！"
"銀發碧眸……這什么漫畫走出來的嗎"
"有人拍到了沒有？求圖！！"
"男七棟好像有人說認識他"
看到最后一條我差點嗆到。
趙炎又發來一條：你要不還是出來面對一下吧。孫子哥說有人來宿舍打聽了。
我嘆了口氣。
軍訓七點半集合。我到操場的時候，教官還沒來，全連一百二十號人已經站好了隊列。我低著頭走到自己的位置，周圍安靜了大概兩秒鐘。
然后像是有人按了播放鍵一樣，嗡嗡聲從四面八方響起來。
站在我前面的女生轉過頭看了一眼，眼睛瞪圓了。旁邊的男生捅了捅同伴的胳膊。后排不知道誰小聲說了句"就是他就是他"。
教官來了，吹了一聲哨子，隊列安靜下來。但安靜只持續了十分鐘——站軍姿的時候至少有十幾個人在偷看我。
**在太陽底下熱得要命，我最終還是摘了。
銀白色的頭發散下來的那一瞬間，我聽到了至少三聲倒吸冷氣。
"**，真的是銀頭發。"后排有人說。
教官皺了皺眉："那個誰，頭發怎么回事？"
"天生的。"我說。
教官顯然不信，但他看了我一眼之后沒有繼續追問。大概是因為除了頭發顏色之外，我的軍訓表現還算正常。
中午休息的時候，一個女生走過來。
我認識她——或者說，以前的林逸塵認識她。高中同學，叫陳小雨。報到那天在校門口碰到過，她看了我一眼就移開了目光，那種眼神我很熟悉，是"不認識、不想認識、以后也不打算認識"的三連擊。
但今天她走過來了。
"你是……林逸塵？"
她的語氣里帶著不確定，好像在確認眼前這個銀發碧眸的人和她記憶里那個又矮又瘦又倒霉的男生是不是同一個人。
"對。"
"你這個頭發……是怎么弄的？好好看。"
我看著她。她的眼神從不確定變成了好奇，又從好奇里透出一點別的什么——一種我在以前從來沒有在任何女生眼睛里看到過的東西。
"過敏。"我面無表情地說，"對青城市的空氣過敏。"
趙炎在旁邊差點笑死。
陳小雨走了之后，趙炎拍著我的肩膀："兄弟，你知道她高中的時候對你什么態度嗎？"
"知道。"
"那你現在什么感受？"
"沒什么感受。"我把**戴回去，"走，去吃飯。翎又餓了。"
"你有一只會說話的鷹，你的頭發一夜之間變成銀色，你的眼睛變成了綠色，昨晚你用一把透明的劍切開了一坨兩米高的黑霧——然后你最大的煩惱是你的鷹又餓了？"
"對。它一頓要吃半斤肉。"
趙炎看了我三秒鐘，然后伸出手。
"你是我見過最離譜的人。"
"彼此彼此。"
我握住了他的手。
下午的時候手機又震了。
一條微信好友申請，附帶一句驗證消息：你好，我是陳小雨，能加個微信嗎？
翎從領口探出頭看了一眼屏幕，哼了一聲。
"人類真有意思。丑的時候當空氣，好看了就往上湊。三百年了，這點沒變過。"
我想了想，把手機收了回去。沒通過，也沒拒絕。
晚上回宿舍的路上，經過校門口的古樹。月光下那些刻痕又在發著淡淡的光。
翎從領口飛出來，落在我肩膀上，歪著頭看了那棵樹一眼。
它的眼神變了一瞬——從平時的嘴欠和懶散變成了一種我沒見過的東西。像是懷念，又像是警覺。
"怎么了？"我問。
"沒事。"它很快恢復了平常的表情，用嘴梳了兩下翅膀上的羽毛，"走了，餓了。你答應我的雞腿還沒兌現。"
我看了那棵樹最后一眼，跟著翎走了。
銀白色的頭發在路燈下有點晃眼。但我已經開始習慣了。
一條微信好友申請。驗證消息：你好，我是陳小雨，能加個微信嗎？
翎從領口探頭瞄了眼屏幕，哼了一聲。
"人類挺有意思。長得丑的時候當空氣，好看了就往上貼。三百年了，這毛病沒變過。"
我想了想，把手機揣回兜里。沒通過也沒拒絕。
晚上回宿舍路過校門口的古樹。月光底下那幾道刻痕又在發淡光。
翎從領口飛出來落在我肩上，歪頭看了那棵樹一眼。
它的表情變了一下。一閃而過的那種，不是它平時的欠和懶，像是想起了什么老早以前的事。
"怎么了？"
"沒事。"它很快恢復了常態，叼了兩下翅膀上的毛，"走了，餓了。你答應的雞腿還沒兌現呢。"
我又看了那棵樹一眼，跟著走了。
銀白色的頭發在路燈底下有點晃眼。但已經開始習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