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科科技。
宏科是朱氏最大的競爭對手。
這幾年一直被朱氏壓著打。
可他們老板許成山，是業內出了名的狠人。
他親自到大廳接我。
一見面，就把實驗室門禁卡拍進我手里。
“鄭工，只要你來，條件隨你開?！?br>我低頭看了眼門禁卡。
黑金配色。
最高權限。
旁邊幾個高層神情都不太自然。
顯然，許成山給我的待遇，已經超過他們預期。
我沒客氣。
“我要獨立團隊。”
“可以?！?br>“研發預算我自己批?！?br>許成山笑了。
“行?！?br>他答應得太快。
快到旁邊財務總監都變了臉色。
我知道，他在賭。
賭我能幫宏科翻盤。
而我，也需要一個能真正讓我做事的平臺。
當天晚上，我把那份專利授權書簽了。
核心技術正式歸宏科使用。
簽字那一刻，我心里沒有半點波動。
朱氏這些年賺的錢，遠遠不止這項專利帶來的價值。
可我拿到的，只有一份永遠看不到頭的加班表。
三天后，我進了實驗室。
新的研發團隊已經到位。
十幾個人站得筆直，看我的眼神都帶著點緊張。
因為行業里都知道。
我脾氣不好。
尤其做研發的時候。
參數錯一點，我能直接把方案摔人臉上。
“材料測試結果。”
我剛開口。
旁邊一個年輕工程師手忙腳亂遞文件。
我翻了兩頁，直接皺眉。
“第三組數據誰做的？”
角落里一個男生站起來。
“我……”
“重做?！?br>他愣了。
“鄭總，我已經測了三遍?！?br>我把文件扔桌上。
“設備溫差補償沒校準，你測十遍都沒用?！?br>實驗室一下安靜了。
幾個老員工互相看了看，神情明顯變了。
因為我只掃了一眼，就看出了問題。
當天凌晨兩點。
新產品初版模型跑通。
整個實驗室都松了口氣。
有人激動得差點喊出來。
我靠在椅子上，揉了揉發酸的脖子。
許成山親自帶著夜宵進來。
“鄭工，辛苦了。”
他看了眼屏幕數據，眼睛都亮了。
“性能提升這么多？”
我嗯了一聲。
“成本還能再壓。”
許成山笑得嘴都快合不上。
“朱氏這回要頭疼了?！?br>一個月后。
宏科新產品正式上市。
行業直接炸了。
同樣的配置，價格低了百分之十五。
而性能參數，比朱氏最新一代產品還高。
當天，宏科銷售部電話被打爆。
幾個原本跟朱氏長期合作的大客戶，當場改簽訂單。
而我這邊，還在實驗室繼續調第二代方案。
中午吃飯時，市場部經理沖進來，興奮得滿臉通紅。
“鄭總！東嶺集團的單子拿下了！”
旁邊有人倒吸涼氣。
東嶺集團，是朱氏合作六年的核心客戶。
一年采購額上億。
我沒什么反應，低頭繼續看數據。
這種結果，我早就預料到了。
客戶只看產品。
誰能賺錢，誰能提高效率，他們就跟誰合作。
感情這種東西，在商場里最不值錢。
下午，老陳偷偷給我打來電話。
他聲音壓得很低。
“鄭總，公司現在亂套了?！?br>我靠在實驗臺邊，沒出聲。
老陳繼續說。
“周伯云天天開會，研發部已經被罵瘋了?！?br>“他讓人照著你以前的數據重新調參數，結果整批材料全廢了?！?br>“昨天光損失就七百多萬?！?br>我扯了下嘴角。
那套參數，是我調了八個月才跑出來的。
真以為看幾份報告就能復制？
電話那頭忽然頓了頓。
“還有……朱總今天發了好大脾氣?！?br>“她把周伯云罵了?！?br>我動作停了一下。
老陳嘆氣。
“鄭總，說實話，公司很多人現在都在后悔。”
我沉默兩秒。
“你們早晚也會走。”
老陳沒說話。
因為他知道，我說的是實話。
朱氏的問題，從來不是技術。
而是人。
晚上八點，我剛從實驗室出來，手機忽然響了。
來電顯示。
朱亞娣。
我盯著名字看了幾秒，還是接了。
電話那頭很安靜。
只能聽見她有些急促的呼吸聲。
過了兩秒，她才開口。
“客戶是不是你撬走的？”
聲音很冷。
像在壓火。
我靠著墻，淡淡笑了下。
“客戶跟著產品走，不跟著情緒走?！?br>她那邊沉默